,我怕走了后,他们会报复。”
李怀德摆手:
“这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得了你师父一家!”
张池感谢后,又道:
“五四年的时候,我买了一座小院,就在东直门内。
我走了后,担心让人给强占了,想让我爹娘上来住,
又担心有人打扰……另外,我每月的工资……”
李怀德笑道:
“你还有一处私宅?
你小子……不过也是应该的!
你自己去找马长友吧,你们两有交情,让保卫处帮你看着,没人敢打扰。
你的工资票证,让你父亲直接到厂子里来领就行。”
张池再三感谢后,小声道:
“我担心我父母会担心我,所以您能不能跟他们说,
我是被工厂派出去出差的,盛海啊、哈市啊、粤州啊……
总之哪好就说哪。
我也时不时给家里写封信,就说在好地方,让他们甭担心。”
李怀德见他连这个都考量到了,起身走到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一切有我!”
一老一小,两个心怀鬼胎的人对视一笑。
一个需要遮掩,一个嘛,只要升龙丸。
各取所需。
……
“出差?”
听张池说出要出长差后,家里人都觉着有些意外。
在农村住了小二年了,刘梅身上也多了些地气,
打扮和寻常农村妇人没什么两样,不过气质仍旧不同。
她皱眉道:
“去哪出差?”
张池笑道:
“先去盛海,然后可能要去粤州。
李主任志存高远,听说有干部在那边身体不大舒服,就主动请缨,派我去走动走动。
都是去享福的地儿,倒不用担心。
另外,我和李主任说好了,师父您能回家了,爱梅姐和小娟还不行。
我怕他们单位派人突袭,抓回去了就不好弄了,不是一个系统的,救都不好救。”
刘梅闻言高兴,虽见吴爱梅有些难过,还是说道:
“在这就不错了,这年月能有这样一个桃源之地,求都求不来。
我回去看看你爸爸、弟弟和妹妹,隔几天过来看看你。”
吴爱梅道:
“我倒没什么,就是小娟上学……我怕耽误了。”
张池笑道:
“这年景还上什么学?”
吴爱梅道:
“不是说复课了么?”
张池摇头:
“闹哄哄的,又在安排下乡。
您要是想让小娟去东北农村下乡,就让她回去吧。
不然,就落到我们家户口上。
我们家是农村户口,不用去下乡。”
刘梅更关心儿子:“爱国呢?”
张池嘿嘿笑道:
“他跑不了,没地想辙。
师父,男孩子去外面历练几年,吃两年苦,没坏处。”
刘梅觉得有道理,道了声:“好。”
吴爱梅凑过来,低声道:
“池子,你这次出去,真能平平安安回来?
外头乱成这样。”
张池笑道:
“爱梅姐放心,我命硬。
等药品成了,接你们都去享福。”
吴爱梅眼圈一红:
“那敢情好。你多保重。”
“池子在不在?”
院子外头传来呼唤声,张家人齐齐看向张池。
因为他们听得出这是谁的声音。
张池忙应了声:“来了!”
在众人注视下,张池出门,看到来人笑道: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秦大凤站在雪地里,和二三年前相比,好似没什么变化,
只是目光不再如骄阳一般明亮,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沉静。
她穿着件旧棉袄,领口的毛都磨秃了,脚上一双布鞋沾着雪泥。
秦大凤道:“走走?”
张池点了点头。
两人出了张家院子,顺着村庄里的土道往外踱步。
雪后初晴,阳光白得晃眼,远处的麦田盖着一层薄雪,像撒了层盐。
“谢谢你。”秦大凤开口说道。
张池眼睛微微眯了眯,笑道:
“这没头没尾的,你谢我什么?”
秦大凤叹息一声,仰头看着天空。
也是巧了,正好一片片雪飞落,湿润了她的眼睛。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道:
“我之前工作的单位,全部毁了。
那些同志们……”
以她的强大心脏,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