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晚辈当个屁放了吧!”
徐海直接散去了手中的长剑,双膝一软,在这泥泞的长街上重重地跪了下去,连连磕头。
他身后的那几十名执法堂弟子,见门主都跪了,哪里还敢站着。
顿时如推金山倒玉柱般,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李长青静静地看着这些前一刻还嚣张跋扈,此刻却卑微如泥的修士,眼底没有半点怜悯。
“这世间,就是因为有太多像你们这等欺软怕硬之辈,才搅得乌烟瘴气。”
李长青将手中的油纸伞靠在铁匠铺的木柱上。
他用那把湘妃竹折扇,指了指徐海。
“李某本不欲杀生。但你既然动了杀心,便该付出些代价。”
折扇在半空中,看似随意地向下一划。
“喀啦。”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徐海的丹田深处响起。
徐海浑身一震,双眼圆睁,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了数百年的结丹期真元,在这一划之下,犹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疯狂流失。
那颗圆润的金丹,被一股不可抗拒的伟力生生震碎!
跌落境界!
仅仅是一个轻描淡写的动作,便将一位结丹后期的大修士,直接打落到了筑基初期。
而且道基受损,此生再无结丹的可能。
对于一个心高气傲的门主来说,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百倍。
“带着你的人,滚回沧浪门。三日内,将你们这些年从翠微镇商铺里搜刮的灵石,原数奉还。”
“若是少了一块,或者敢在背地里生事……”
李长青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断定。
“李某便亲自上山,去拆了你们的宗门大殿。”
徐海面如死灰,捂着剧痛的丹田,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他颤抖着磕了三个响头,在几名弟子的搀扶下,犹如丧家之犬般,带着人仓皇逃离了长街。
秋雨复又落下,洗刷着街面上的泥泞。
铁匠铺前,重新恢复了宁静。
陆瘸子将手中的黑铁剑拄在地上,对着李长青深深地鞠了一躬。
“客官再造之恩,老朽没齿难忘。只是这沧浪门背后,似乎还与东胜仙洲的某个大势力有牵连。客官这般惩治了他们,怕是会惹来后续的麻烦。”
李长青重新撑开油纸伞。
“大势力的牵连?这倒是有些意思。不过,李某这路走得长了,最不怕的,便是麻烦。”
他看着老铁匠,温和地笑了笑。
“老丈的剑既然已经铸成,这铁匠铺,想必也留不住你了。这天高海阔,你自由了。”
陆瘸子看着膝盖上的黑铁剑,眼中闪过一抹释然与追忆。
“是啊,该回故土去看看了。哪怕中天域已经没有了故人,总该去祭拜一下师傅的衣冠冢。”
李长青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撑着油纸伞,走入那连绵的秋雨之中。
青衫磊落,步伐闲散。
“这翠微镇的茶喝过了,戏也看完了。下一站,去哪儿听风赏雨呢?”
长街空寂,唯有那悠然的话语,随着冷风,渐渐飘散在茫茫的竹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