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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接过糖果，晃了晃听着里面细碎的声响，只看见裴宴又拿出东西，裴宴已打开了那个小巧的盒子——里面整齐码放着五支细长的管状物件，外壳是他们没见过的。

    顶端嵌着一小块圆润的宝石（玻璃）当盖子，看着精致又特别。

    “这又是何物？”长孙无忌拿起一支，轻轻转盖子，只见管身里转出一点嫣红的膏体，带着淡淡的花香，凑近闻了闻，香气清雅。

    裴宴笑着解释：“这叫口红，是给家里女眷用的。”他拿起一支，指尖蘸了点膏体，在自己手背上轻轻一抹，一道鲜亮又自然的红色立刻显现，“用的时候转出一点，涂在嘴唇上，能让气色看起来更好，女孩子们都喜欢。”

    李世民拿起一支，翻来覆去看了看，眼中满是新奇：“竟有这般物件？朕宫里的胭脂都是粉状，这般膏体倒是少见。”

    “陛下可带回宫给皇后娘娘试试，这口红滋润，涂着不干燥。”裴宴说着，将木盒里的五支口红分别递过去，“陛下一支，程将军、房大人、杜大人、长孙大人各一支，回去给夫人或家中女眷，也算我一点心意。”

    程咬金接过口红，粗粝的手指捏着精致的口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俺一个大老粗，拿着这玩意儿回去，夫人怕是要笑我。”

    话虽如此，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揣进了怀里。房玄龄和杜如晦也笑着收下，连一向沉稳的长孙无忌，都将口红仔细放进袖袋，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裴宴倒是想得周全，既有孩子爱的糖果，又有女眷用的新奇物件。”李世民握着手中的糖果和口红，说道，“今日不仅得了土豆和养猪的法子，还带了这两份礼物回去，倒是让你破费了。”

    “陛下客气了。”裴宴摆了摆手，“不过是些家乡常见的东西，能让各位大人的家人也尝尝鲜，我也高兴。”

    众人再次谢过，拿着糖果和口红，笑着向裴宴告辞。

    送走李世民一行人，院里的电灯正亮着，晚风带着春夜的微凉吹过，裴宴伸了个懒腰，转身便见两个身影迎上来。

    正是白日里刚到府的两个侍女，一个叫云溪，一个叫清月。

    两人身着浅绿襦裙，端着铜盆和巾帕，脚步轻缓地走到裴宴面前，刚要屈膝下跪，就被裴宴抬手拦住：“别跪。”

    裴宴不会说在古代搞人人平等那一套，但是他稍微接受不了的就是，见面就下跪。

    云溪的膝盖刚弯到一半，闻言猛地顿住，手里的铜盆晃了晃，温水差点溅出来；清月也停下了要上前的脚步，两人对视一眼。

    脸上都透着无措，在之前的宫里，伺候主子时下跪行礼是头等规矩，这位裴公子的反应，让她们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目光还忍不住瞟了瞟头顶那盏不用火烛却亮得均匀的灯，更觉新奇。

    裴宴看着两人紧张的模样，笑了笑，走到桌边坐下，指了指铜盆：“把盆放这儿吧，帮我洗脚。”

    又转头补充道，“对了，方才忘了说，后院西厢房收拾好了两间，被褥都是新的，等会儿洗完脚，我带你们过去看看。

    这大院子空着也是空着，有的是房间，往后你们就住那儿，不用挤通铺。”

    这话让云溪和清月更惊讶了，她们本以为顶多是住下人房的通铺，没想到能有单独的房间。

    两人连忙将铜盆放在裴宴脚边，蹲下身，刚要伸手去脱他的鞋袜，又被裴宴按住了手。

    “别急，先听我说规矩。”裴宴看着她们，语气随意又平和，“我这人没那么多讲究，就两个要求。

    第一，不用动不动下跪，平日里说话做事站着就行，除非是在床上伺候时实在需要，其他时候跪来跪去的，累人也没必要。”

    清月悄悄松了口气，床上？清月脸蛋红红的小声应道：“奴婢记住了，公子。”

    “第二，不用给我更衣。”裴宴继续说道，“我自己的衣裳自己能穿能脱，除非是我生病动不了，或者有其他实在不方便的情况，或者就是穿你们这种衣服。

    裴宴感觉大清早，有人给你换衣服挺别扭的，而且古代有些权贵，上厕所，还要下人擦屁股，嘶～～更接受不了。

    不然你们不用上前搭手，需要帮忙的时候，我会喊你们。”

    云溪点了点头，试探着问道：“那……那洗脚这样的事，公子是不介意的？”

    这有什么介意的。”裴宴笑着抬脚放进铜盆里，温水漫过脚踝，暖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你们本就是来打理起居的，这些活计该做就做。”

    两人这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地帮裴宴搓洗着双脚，动作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