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午两点多，当何耐曹用复合弓再次射杀一只落单的公狼后，他看了看天色，决定收手了。

    “不往里追了。”何耐曹把弓背回身后，开始清点今天的收获。

    一只，两只，三只......一共八只！

    八只体壮的野狼，整整齐齐地躺在雪地上。

    红莲看着这堆战利品，饶是她性子沉稳，也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一天之内，两个人，几乎没怎么开枪，就干掉了八只狼。

    这要是说出去，整个平河镇都没人会信。

    “把这几只都拖到一起，做好标记。”何耐曹拍了拍手上的雪，“咱们得在天黑前赶回东屯，红梅那边不能等太久。”

    他一边说，一边动手拖拽着最近的一头狼。

    “而且......”何耐曹回头看了红莲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咱们得赶在他们下山前回到家。不然，这八只狼是怎么来的，我可懒得跟他们解释。”

    何耐曹拍了拍手，把弓重新背回身后。

    “收工。”

    红莲正检查着自己的双管猎枪，听到这话，动作停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意犹未尽。这一下午，她就跟在后头压阵，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全看何耐曹一个人用弓箭表演了。

    “不再往里头走了？我感觉这山里头，狼肯定不止这些。”红莲开口，声音里带着猎人特有的兴奋。

    “差不多了，十头。家里那位要是看不见我，又得闹翻天。”

    一提到刘红梅，红莲脸上的那点亢奋立刻就散了。她想起昨天晚上刘红梅哭闹的样子，明白何耐曹的顾虑。

    “行，听你的。”她干脆地点头，不再提继续追狼的事。

    正事要紧。

    两人没耽搁，开始干活。

    他们把最后这十头狼放在一处避风的山坳里。

    何耐曹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和铅笔头，这是他随身带着记东西用的。

    他蹲在雪地里，借着一块平整的石头当桌子，刷刷几笔，就把下山的路线、狼点的标记、还有沿途需要注意的陡坡和沟坎，全都画成了一张简易的地图。

    红莲在旁边看着，心里佩服。

    这男人不光打猎是把好手，这份心细和周全，才是最让人安心的。

    “走吧，下山。”何耐曹把地图折好揣进怀里，拉着红莲开始往山外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滑，雪底下藏着看不见的冰溜子和石头。

    何耐曹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遇到看着不对劲的雪坡，他就先用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枪托往下捅一捅，探明了虚实，才让红莲跟上。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这份默契，早已刻在骨子里。

    “媳妇......”

    “咋啦？”

    “么么扎......”

    “你......你真是......”

    ...........................

    下午三点多，两人终于走出了密林，出现在西屯的山脚下。

    屯子里不少人还在翘首以盼，几个半大小子在村口玩闹，一看见何耐曹和红莲的身影，立刻扯着嗓子往屯里喊：“回来了！阿曹哥他们回来了！”

    呼啦一下，莫成、杨四还有一群西屯的村民全都围了上来。

    “阿曹，咋样？山里情况咋样？”莫成一脸焦急地问。

    “是啊阿曹哥，听着枪响得不多，没碰上狼群吧？”杨四也凑上来。

    他们一整个白天，就断断续续听见几声枪响，还都是从林小龙和赵军他们那个方向传来的。

    何耐曹和红莲这边，简直是鸦雀无声，大伙儿心里都以为他们俩没啥收获，甚至可能连狼毛都没看着。

    何耐曹把身上的雪拍了拍，从怀里掏出那张画好的地图，递给莫成。

    “还行。”他语气平淡地开口，“干了十头。”

    “十......啥？”莫成一时没反应过来。

    “十头狼。”何耐曹重复了一遍，“都在图上标着呢，你们赶紧组织人手上山去拖吧，天黑前能拉回来。”

    整个山脚下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双双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何耐曹，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十头？

    就他们俩？

    还没怎么听见枪响，就干了十头？

    杨四结结巴巴地问：“阿......阿曹，你......你没开玩笑吧？十头？”

    “骗你们干啥。”何耐曹指了指地图，“都做好记号了，好找。”

    这下，再也没人怀疑了。

    震惊过后，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种近乎敬畏的神情。

    他们知道何耐曹本事大，可没想到大到这个地步。

    这已经不是打猎了，这是神仙手段！

    莫成拿着地图的手都有点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