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田种,有衣穿,有饭吃,自然国泰民安。”
柴承乾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就像唐书上说的,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百姓是水,朝廷是舟,若是水不安宁,舟岂能稳?”
这话一出,满厅皆静。王知府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半晌才长叹一声:“好一个‘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老夫为官三十年,竟不如一个六岁孩童看得透彻!”
他放下茶盏,对柴进拱手道:“柴大官人,令郎绝非池中之物,将来必是国之栋梁!”
柴进脸上笑着,心里却泛起一阵复杂。他知道儿子是神童,可这番话里的忧思,远超一个孩童该有的心智。
送走王知府后,他拉着柴承乾的手,沉声道:“承乾,有些话,不是你该说的。”
柴承乾却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父亲,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去年黄河溃堤,若官府早修河堤,何至于百姓流离失所?前年辽国扣了咱们的商队,朝廷只会送岁币,不敢出兵,难道这就是安稳?”
柴进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重重叹了口气。他望着院子里那些来来往往领粮的难民,又看看儿子那双清澈却藏着锐利的眼睛,忽然觉得,这看似平静的天下,恐怕真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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