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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十五的花灯刚落，沧州柴家庄的积雪已渐渐消融，柴家庄护庄河的冰面裂开细缝，潺潺流水声带着春的暖意。新年的喧嚣尚未散尽，离别的气息却已在庄园弥漫。

    史进背着长枪，催着朱武赶紧动身，少华山的春耕不能耽误他现在需要赶回去监督大家。

    鲁智深揣着柴承乾给的铁料订单，嚷嚷着要回二龙山赶制兵器，叫嚣着要组织一支强大弩兵。

    李助已收拾好行囊，准备返回济州府打理山东的生意。他和柴承乾已经商量过，今年会在协调二龙山与梁山的联络的同时，争取在山东也买下一片土地，建立庄园驯养私兵。

    校场上，柴承乾正与众人作别。史进红着脸抱拳道：“大哥放心！少华山今年定能再扩五百亩荒地，招够一千弟兄，绝不拖后腿！”他身后的陈达、杨春也齐声应和，眼神里满是干劲。

    “路上小心。”柴承乾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看向鲁智深，“大师回二龙山后，操练弟兄别太急，春耕要紧，粮草是根本。”

    鲁智深咧嘴大笑：“洒家记下了！屯田养兵，屯田要排在养兵之前，洒家明年会多多招收流民，争取把山寨壮大！”

    朱武上前一步，递上西北商号的账目：“少爷，这是年前的收支明细，少华山的兵器作坊已开工，第一批刀枪下个月就能成。属下这就回关中，盯着屯田和商路，绝不误事。”

    柴承乾接过账目翻看，点头道：“辛苦朱兄，西北之事全靠你了。遇有西夏异动，及时传信。”

    最后轮到卞祥和孙安。卞祥背着朴刀，憨声道：“少爷，俺这就去梁山，为少爷把梁山的弟兄练好，王伦那边俺会小心应付，绝不给他抓把柄。”

    孙安也拱手：“属下留在沧州，加紧操练锐士营，开春后就派教头去各寨传艺。庄里的屯田和铁匠铺，属下也会盯紧。”

    柴承乾一一叮嘱：“卞大哥去梁山后，只管在后山屯田训练，莫与王伦起冲突，梁山经营的好，可以存下过万精兵。孙大哥守好沧州根基，粮草和兵器是重中之重，缺什么就找李助兄弟调度。”

    众人一一领命，抱拳辞别。看着史进的队伍消失在官道尽头，鲁智深的笑声渐渐远去，柴承乾站在庄门处，望着远方的炊烟，心中既有不舍，更有期待。这些分散在各地的弟兄，就像撒出去的种子，假以时日定能生根发芽，长成护佑天下的密林。

    送走众人，柴承乾回到书房，与李助、孙安最后敲定细节。李助铺开舆图，指着山东到江南的路线：“少爷南下，可先经济州府，查看商号账目。再沿运河南下，过江州、扬州，直达江南。

    江南富庶，丝绸、茶叶、瓷器都是俏货，咱们带的皮毛、药材、北地特产，定能卖个好价钱。”

    “此行不光是做生意。”柴承乾指尖点在舆图上的江南各州，“江南文风鼎盛，却也藏龙卧虎，不少忠良之后因高俅迫害流落民间，我想去寻访一番；另外，江南的水师厉害，将来若有需要，或许能招揽些水战人才。”

    李助点头：“属下已让人备好了商队，二十辆马车装满了北地特产，时迁兄弟也已从京兆府赶回，带了几个擅长潜行的弟兄，顺便建立江南情报网。”

    时迁从门外跳进来，嘿嘿一笑：“少爷放心！江南的路俺熟，哪个城镇有好茶坊、哪个码头有密道，俺门儿清！保证护您顺顺当当！”

    柴承乾看着这个身形瘦小却眼神灵动的汉子，笑道：“有你在，我自然放心。这次南下，情报打探也靠你了，留意江南官府动向和民间义士的消息。”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柴家庄的码头停着两艘大船，商队的马车已装上船，二十名精锐护卫穿着寻常商队护卫的服饰，腰间却暗藏利刃。时迁穿着件青色短打，背着个小包袱，正指挥护卫们搬运行李，嘴里还哼着江南小调。

    柴进带着孙安一直送到码头，孙安握着柴承乾的手：“少爷路上保重，沧州有俺在，定不会出乱子。”

    柴进递上一封书信：“这是江南各商号掌柜的名单和暗号，到了扬州，找‘锦绣庄’的周掌柜，他是咱们的老人，会安排后续行程。”

    柴承乾接过书信收好，拱手道：“沧州和柴府的事情就拜托孙安兄弟了，有事飞鸽传书。”他踏上船头，回望了一眼柴家庄的轮廓，心中默念：等我回来，定要让这乱世，多几分安宁。

    船缓缓离岸，顺着运河向南驶去。两岸的景色渐渐从北方的苍凉变成江南的温润，岸边的杨柳抽出新芽，田地里已有农夫开始春耕，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柴承乾站在船头，望着滔滔河水，心中思绪万千。少华山的马军、二龙山的弓兵、梁山的水师、沧州的兵器粮食，还有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