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姯朝他点了点头,随后留在房间里照顾沈枳意。
谭姯俯身,小心翼翼地解开沈枳意身上那件裹了许久的西装外套。
外套之下,原本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痕与擦伤,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尤为刺眼。
谭姯的眼眶瞬间又红了,她强忍着心酸,轻手轻脚地起身去翻找医药箱,却发现碘伏早已空瓶。
她急忙跑出卧室,对着刚走到门口的陆子川,声音里带着歉意与急切:“不好意思……能不能再麻烦您一下,帮我照看一会儿枳枳?家里的碘伏用完了,我得立刻去买。”
陆子川闻言,只沉静地点了点头,没说一句多余的话。
谭姯便迅速换了鞋,匆匆出门。
门被轻轻带上,屋内霎时只剩下他们二人。
沈枳意蜷缩在床的内侧,整个人陷在被褥里,像一只受惊过度后竭力自我保护的小兽,那双漂亮的杏眼里,仍残留着未散的惊惶。
陆子川抿了抿薄唇,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温开水,折返时脚步放得极轻。
他将杯子妥帖地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床头柜上,声音低沉平缓:“喝点温水。”
沈枳意这才缓缓转了转眼珠,视线落在他身上,声音轻细得像羽毛:“谢谢你啊,陆总。”
她试图牵动嘴角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可唇边刚愈合的伤口被牵动,一阵刺痛让她不自觉地蹙紧了眉。
陆子川眸光一暗:“不想说话就不说,不想笑就更不必笑。在我这里,你不必勉强自己做任何表情。”
沈枳意握着温水的手指微微收紧,一丝讶异掠过眼底。
她没想到他竟能如此精准地察觉到她连自己都未完全意识到的强颜欢笑。
她顺从地点了点头,将杯子捧近,汲取着那一点微薄的暖意。
直到杯中的水渐渐凉透,沈枳意才像是积攒了足够的勇气,抬起眼,轻声问道,打破了满室寂静:“……你怎么会去许哲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