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凤的话音刚落下,身后又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枳枳姐,我们来啦!"
裴今清脆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他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卫衣和浅色牛仔裤,整个人像一束阳光似的朝这边走过来。
而在她身侧,陆子川迈着长腿跟在后面,今天他没有穿正装,只套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款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休闲裤,整个人少了平日里的凌厉,多了几分随性的慵懒。
可那双眼睛,在看到门口站着的张凤和许哲圣时,瞬间沉了下去。
沈枳意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朝那个方向看过去,目光撞上陆子川的瞬间,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忽然就松了。
"陆总……裴今……"她下意识地往门口挪了半步,像是本能地想要靠近他们。
张凤和许哲圣也同时转过身来。
看清来人的那一瞬间,许哲圣的脸色“唰”地变了。
陆子川......又是陆子川......
沈枳意难道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而他身边的那个男的,难不成是陆子川的朋友?
他们已经熟络到可以见朋友的地步了吗?
而张凤的脸色也不好看。
她当然记得陆子川。
他的身份、地位、财力,都是许哲圣拍马都赶不上的。
她忍不住又往沈枳意身上瞟,她今天这身打扮,这条项链,还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光彩……难道她真的已经攀上了这棵大树?
那她的阿哲算什么?还有什么竞争力?
嘴里一万句想质问的话,张凤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
她脸上迅速堆起一种近乎谄媚的笑,声音都提了几分:“哎呀,这不是陆总吗?上次在医院见面,情况太急了,我说了一些不好听的话,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这种老太婆一般见识!”
她一边说一边往前凑了半步,仿佛想表现得亲近些:“正好今天我在家里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枳枳爱吃的!你们一起来吃吧,就当是给我上次赔不是的机会了!”
陆子川看着张凤那张堆满假笑的脸,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上次在医院里她指着沈枳意破口大骂的嘴脸。
他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又瞥向她身后的许哲圣,冷哼了一声。
他视线落在沈枳意脸上,捕捉到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安和求救,当即便什么都明白了。
这母子俩一天到晚太闲了,又跑来堵她。
“不用了。”陆子川的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风,没有一丝温度,“我们还有事。你们不要站在这里挡道,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他说得毫不客气,甚至没有点明沈枳意要搬家的事。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愿意让许哲圣知道她的新地址。
毕竟是曾经深爱过的人,他可不想沈枳意万一哪天心软,又被这个自私的男人哄骗回去。
张凤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
她还想说什么,许哲圣却突然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着沈枳意:“枳枳,你真要跟他们走?”
那语气里带着质问,带着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哀求。
沈枳意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凭他出轨?凭他妈指着她鼻子骂?还是凭他现在这副“我知错了你该回头”的嘴脸?
“许哲圣。”她叫着他的名字,“该说的我已经和你父亲说的很清楚了,你要是不懂就再去问问他,现在我真的有事,你带着你妈赶紧走。”
她说完,径直朝陆子川和裴今走过去。
陆子川很自然地往旁边侧了半步,刚好替她挡住了张凤和许哲圣的视线,像一堵沉默的墙。
裴今也走过来,挤到他们中间,无声的挡住了许哲圣的目光,亲昵的挽着沈枳意的手:“枳枳姐,我们好不容易来一次,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沈枳意这才将门打开,将陆子川和裴今邀请进去后,看也没看张凤和许哲圣一眼,转头就要关门。
许哲圣不甘心,还想上前,却被张凤猛地往后拉了一把。
她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机,便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那看来我今天那桌菜是吃不完了......不过没事,枳枳啊,你有事你就先忙,妈就带着阿哲先回去了,下次我提前给你说时间,咱们再一起吃饭。”
说完,她便拉着许哲圣乘着电梯离开了。
电梯到达一楼,许哲圣终于挣开了张凤的手,不满的质问道:“妈,你为什么不让沈枳意和我们一起走?”
“他们几个今天到底要干什么?”
“她平时都是不打扮的,今天一定是要去约会,说不定那个陆子川还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我怎么能让他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张凤见自家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