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联系‘民生’轮船公司,租用十二艘货轮,伪装成普通商船,待命于黄浦江沿线码头。】
【核心技术人员及其家属的撤离名单已确认,共计三百七十二人。撤离路线及接头暗号已分发完毕。】
沈知渊看着屏幕上闪动的数据流,心情沉重。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与死神赛跑。
他知道,历史的车轮,正无情地向着那个血色的七月碾压而来。
1937年7月7日。
夜。
北平,卢沟桥。
宛平城外,日军借口一名士兵“失踪”,要求入城搜查,遭到中国守军的严词拒绝。
晚10时,日军悍然向宛平城和卢沟桥发起攻击。
第二十九军将士,奋起还击。
七七事变,爆发。
消息通过电波,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全国。
当电报送到沈知渊的办公桌上时,已是7月8日的凌晨。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华兴银行的所有核心成员,都在这里。
当顾曼婷用颤抖的声音,念完电报上的内容时,整个办公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国战……开始了。”杜英鸿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血丝。
沈慕风的脸上,是悲愤,是茫然。
顾曼婷的双手,紧紧地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只有沈知渊,平静得可怕。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灯火辉煌、似乎还沉浸在和平幻梦中的上海。
“战争,开始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我们所有的准备,到此为止。”
“从现在起,执行最终计划。”
他深吸一口气,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曼婷!立刻启动‘火种西迁’计划!通知所有工厂,所有人员,按预定方案,开始转移!一天之内,我要所有核心设备和人员,全部上船!”
“慕风兄!立刻联系所有合作银行,不惜一切代价,调集我们能调动的所有法币,全部给我兑换成黄金!有多少,换多少!同时,清空我们所有的海外账户,将资金全部转入瑞士的中立银行!”
“杜兄!‘华兴护卫队’进入最高战备状态!从现在起,所有工厂、仓库、码头,由我们自己人接管安保!另外,你亲自带一队人,去把杨虎大哥送的那批枪,发下去!”
“还有,通知交易所那边我们的人,明天一开盘,就把我们手上剩下的所有日本公司股票,全部给我砸出去!一张不留!我要在开战的第一天,就给日本人的金融市场,送上一份大礼!”
命令一条条下达,清晰,果断,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原本还处于震惊和悲愤中的众人,被他这股强大的气场所感染,迅速从混乱的情绪中摆脱出来,开始各司其职,紧张而有序地行动起来。
整个华兴银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这一刻,被彻底唤醒,露出了它狰狞的獠牙。
所有人都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沈知渊一个人。
他走到电话旁,拨通了渡边雄的秘密联络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是我。”
“先生!”电话那头,渡边雄的声音充满了紧张。
“计划有变。”沈知渊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樱花’计划,提前。”
“提前?!”渡边雄大惊,“可是……原定计划是6月6日,现在已经是7月了……”
“我知道。影佐祯昭因为卢沟桥的事,一定会急于在上海制造更大的事端,来遥相呼应。你现在,就去向他‘建议’,就说中国军队因为华北战事,在上海的防御必然松懈,现在是发动‘樱花’计划的最好时机!”
“我明白了!”
“告诉他,行动时间,就在明天,7月9日,上午十点。”沈知渊的语气,如同在宣布一个死刑判决。
“明天……这么仓促,他们会相信吗?”
“会的。”沈知渊冷冷地说道,“因为,我会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他挂断电话,再次拨通了杨虎的号码。
“杨大哥,是我。”
“知渊!华北打起来了!你听说了吗?”杨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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