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则是仿佛来自异次元的神秘力量。

    最终，是罗斯福先开了口。

    “今天，华尔街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我必须承认，你的胆魄和手笔，超出了我的想象。你应该知道，在国家进入战争状态的时刻，你的行为无异于一场豪赌。”

    “不，总统先生。”

    沈知渊摇了摇头。

    “我从不赌博。”

    “我只是相信美利坚的韧性。我相信，珍珠港的偷袭，只会唤醒一头沉睡的雄狮，而不会让它倒下。”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充满了对美国的恭维和信心。

    罗斯福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但眼神依旧锐利。

    “感谢你的信心。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他将烟蒂在烟灰缸里捻灭。

    “那份关于珍珠港的情报。”

    “它精准的让人感到不安，沈先生。时间，地点，乃至日本舰队的动向。我需要知道，你是如何得到它的。”

    这才是这次会面的核心问题。

    摩根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沈知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问题。

    “总统先生，在中国，我们有一句古话，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日本的军国主义，不仅在中国犯下了滔天罪行，在他们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总有一些尚存良知，或是对未来感到绝望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罗斯福的眼睛。

    “我的情报，来自于日本海军内部。一些反对这场疯狂战争，并愿意为此冒险的高级军官。”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它将沈知渊的能力，从“未卜先知”的神，拉回到了“拥有强大情报网络”的人的范畴。

    后者虽然依旧强大，但至少是罗斯福可以理解和接受的。

    罗斯福沉默了。

    他用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轮椅的扶手。

    他在思考。

    一个能够渗透到日本海军高层的中国商人？

    这本身就代表着一种超乎寻常的力量。

    许久，他停止了敲击。

    “好吧，沈先生。我相信你的解释。”

    他话锋一转。

    “那么，你今天来到这里，你想要什么？”

    “金钱？你在一天之内赚到的钱，已经超过了很多国家一年的财政收入。”

    “名望？‘拯救美国股市的英雄’，这个头衔足够让你载入史册。”

    沈知渊笑了笑。

    “总统先生，我对金钱和名望没有兴趣。”

    “我想要的，很简单。”

    他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的说道。

    “第一，我需要美国动用全部的工业能力，以最快的速度，生产战争所需的一切武器和物资。而我的盘古投资，将成为这些物资运往中国的唯一指定渠道。”

    “第二，我需要一个承诺。战争胜利后，美国必须支持中国成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并收回所有被侵占的领土和主权。”

    罗斯福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

    第一个要求，是巨大的利益输送。

    而第二个要求，则是深远的政治图谋。

    这个年轻人的胃口，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你的要求，超出了一个商人该有的范畴。”罗斯福的声音沉了下去。

    “因为我带来的价值，也超出了一个商人的范畴。”

    沈知渊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总统先生，我可以向你保证。在未来的战争中，我会为你提供德国和日本最高级别的战略情报。包括他们的兵力部署，新式武器研发进度，甚至是他们的每一次重大军事行动计划。”

    “我的情报，可以让数以万计的美国士兵，免于牺牲。”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壁炉里的火光，映照在罗斯福的脸上，明暗不定。

    他盯着沈知渊，仿佛要将他看穿。

    如果说之前他对沈知渊的情报能力还有一丝怀疑。

    那么此刻，在对方说出“可以让数以万计的美国士兵免于牺牲”这句话时，他信了。

    这是一个他无法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