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内。
“十公子赵牧觐见!”
危坐棋盘之前的嬴政停顿一下,摆摆手示意赵高带人进来。
十公子进了咸阳宫内殿……这可是其他公子不曾有过的待遇。
可见,此次嬴政对于这十公子的重视程度。
这边赵牧刚刚踏进咸阳宫,消息便已经不胫而走。
其他几位公子得到消息,可谓是坐立难安。
内殿中,赵牧没有丝毫的拘谨,缓步走上前去。
“儿臣拜见父皇!”赵牧俯首作揖。
嬴政目不转睛看着棋盘,只是嘴里呢喃句。
“起身,入座。”
“谢父皇。”赵牧说着,转身坐到了角落处。
没等赵牧反应,嬴政指着棋盘。
“老十,水稻已解除了西北之患,你是功臣。”
“但西北之患犹如棋盘中一隅,想要赢得这盘棋,并且易事。”
嬴政说着,坚定的将棋子落下。
“留声机的事,查的如何?”
赵牧明白,嬴政是在借着棋局告诉自己,也是警醒自己。
虽然他这次是解决西北之患的大功臣,但切不可年少轻狂,不可一世。
这棋局,终究是掌握在嬴政手里。
“儿臣明白,此行儿臣也正是为留声机一事而来。”
闻言,嬴政的目光转向了赵牧。
“留声机的事情,有了结果?”
赵牧欣然点头,朝着赵高摆摆手。
很快,几个丫鬟便将那台留声机端上了殿内。
“这三月以来,儿臣如坐针毡,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同父亲道出实情。”
“这留声机正是儿臣所做,为了便是叫父皇能在宫内便听到虫鸣鸟叫,山川海河。”
此言一出,在座人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唯有嬴政面不改色,淡然看着眼前的赵牧。
其实在他看到水稻之时,心中便已经猜测过这个结果。
只是他无法相信,如此精密的仪器,竟是从那小小的华青阁里走出。
“老十,你可知道欺君是死罪。”
“哪怕是天子,也是要和庶民同罪的!”
赵牧顿时跪坐在地,“儿臣万万不敢!”
“这留声机,当真是儿臣所做,今日儿臣便带了专门为父皇打造的一款留声机。”
说着,丫鬟将留声机上面的布盖掀开。
只见一款崭新的留声机放在殿中,通体玄黑,有龙纹若隐若现。
在当今,使用玄黑龙纹者,除了嬴政一律当斩。
赵牧此举,就是为了要向嬴政证明。
这留声机,真是为他所做。
看着眼前崭新的留声机,嬴政缓缓起身,走上前去。
他环视一周,难掩欣喜之色。
身旁闲杂人等也知趣的退了出去。
陛下如此,除了水稻一事后,还是第一次。
嬴政打量着留声机,轻触开关。
随着弯曲的铁丝在沟壑轨道的轮盘中摩擦,虫鸣鸟叫让人心旷神怡。
精密的机关运转,玄黑龙纹若隐若现。
不难看出,这留声机的制作更比大殿之上那台要精密数倍。
有了水稻一事作为铺垫,嬴政虽然依旧震惊,但他也想不出,大秦内会有第二人有如此能力,盖过墨家机关术了。
此事,非十公子不能成!
“父皇,这是儿臣的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赵牧微微低头,他已经猜到了结果。
“老十的良苦用心,父皇心领了,但这留声机还是速速销毁吧。”
说着,嬴政回到棋盘之上,眉头紧锁。
以现在嬴政对于赵牧的信任程度,随便留下这种可能暴露信息的物件,还是不太现实。
虽是父子关系,但殿内的尔虞我诈权势纷争,可不是一句父子便能抵得过。
而这留声机印着龙纹,自然也不可能会流落他人之手。
赵牧明白,功高盖主,最后留给他的是死路一条。
为了活着……有的时候必须糊涂!
“赵高,传朕的旨意,赏老十黄金万两,良田千亩!”
“这些作为你为父皇查出留声机出处的奖赏。”
当今陛下,说一不二。
就算是误打误撞叫赵牧承认这留声机为自己所做。
曾在大殿之上许诺过的重赏,也定要兑现。
“儿臣谢父皇隆恩!”
说完,嬴政便摆摆手示意赵牧下去。
但蒸汽机的事情还没开口,他自然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赵牧微微转身,停顿一下再回首作揖。
“父皇,儿臣还有一事。”
“哦?说来听听。”嬴政虽表面波澜不惊,但内心窃喜。
他甚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