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眼影。抹在眼皮上，能让眼睛看起来更大更有神。金色适合搭配正装，银色适合晚宴，紫色最是妩媚动人。“

    武惠妃又让苏辰展示了面霜和香水。每一样东西都让她眼前一亮。

    “这些东西，你从哪学来的？“武惠妃问道。

    “回娘娘，草民祖上曾有人做过胭脂水粉的生意，传下来一些秘方。草民又加以改良，这才做出了这些东西。“

    武惠妃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她把锦盒递给身边的宫女，“这份礼物本宫很喜欢。苏辰，你有心了。“

    “能为娘娘效劳，是草民的福分。“

    “听说你还会做玻璃？“武惠妃忽然问道。

    “回娘娘，略懂一二。“

    “本宫最近想在宫里修一座玻璃暖房，种些花草。你有空来一趟，帮本宫看看。“

    苏辰心中一凛。这是武惠妃在向他示好，也是在试探他。

    “草民随时听候娘娘差遣。“

    “好。“武惠妃挥挥手，“下去吧。“

    苏辰行礼告退。

    走出大殿，他长出了一口气。刚才那一幕虽然表面平静，但暗中的交锋让他出了一身冷汗。武惠妃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都别有深意，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这宫里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苏辰擦了擦额头的汗，“跟她说话比在工地上搬一天砖还累。“

    他正要离开，一个小太监追了上来。

    “苏供奉，娘娘让奴婢给您带个话。“

    “什么话？“

    “娘娘说，您送的东西她很喜欢，改日请您去她宫里喝茶。“

    苏辰心中一凛。这哪是喝茶，这是要拉拢他。

    “请回禀娘娘，草民随时恭候。“

    小太监点点头，转身离去。

    苏辰站在原地，望着远处的宫殿，心中五味杂陈。

    ——武惠妃要拉拢他，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有了惠妃做靠山，他在宫里的地位会更加稳固。

    ——坏事是，卷入后宫斗争，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走一步看一步吧。“苏辰自言自语，“大不了我就装傻充愣，反正我在宫里就是个做买卖的，什么政治斗争都跟我没关系。“

    他转身往宫门走去，脚步却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回到醉仙楼，三位夫人已经在等他了。

    “怎么样？“李秀婉第一个迎上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茶，“惠妃娘娘喜欢你的礼物吗？“

    苏辰接过茶碗，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这才觉得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喜欢，当然喜欢。“他长出一口气，“娘娘还让我去她宫里喝茶呢。“

    “喝茶？“杜婉挑了挑眉。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坐在窗边看书，听见这话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惠妃请你喝茶，恐怕不只是喝茶那么简单吧？“

    “我也这么觉得。“苏辰苦笑道，“但人家娘娘开了口，我总不能拒绝吧？“

    杜婉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眉头微蹙：“辰哥，你要小心。武惠妃在后宫的势力不小，她接近你，未必没有目的。“

    “什么目的？“苏辰装作不解，“我就是个做买卖的，有什么值得她图谋的？“

    “你的玻璃生意。“杜婉压低声音，“还有你在陛下跟前的地位。这些都可能成为她利用的筹码。“

    苏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说，“但在这长安城里，拒绝惠妃的邀请，跟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小心应对。“

    “夫君说得有理。“李秀婉柔声道，“但你一定要记住，不管宫里发生什么事，家里永远是你最安全的港湾。“

    苏辰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行了行了，别肉麻了。“崔锦儿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一篮子新鲜蔬菜，“我刚从菜市场回来，听见你们在说什么惠妃。苏辰，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在宫里拈花惹草，回来我饶不了你！“

    苏辰哭笑不得：“锦儿，你想哪去了。我是去见惠妃娘娘，又不是去相亲。“

    “谁知道呢。“崔锦儿撇撇嘴，“宫里的女人一个个都是妖精，谁知道她们会使什么手段。“

    “锦儿。“杜婉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别胡说。惠妃娘娘是何等身份，怎么会看上我们家苏辰。“

    “就是就是。“苏辰连连点头，“我这种小角色，人家连正眼都不会瞧一下。“

    话虽这么说，但苏辰心里清楚，武惠妃对他另眼相看，绝不是因为他的“人格魅力“。在这个权力场中，每个人接近你都是有目的的。他所能做的，就是保持清醒，不让自己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

    晚上，苏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怎么了？“李秀婉被他吵醒了，迷迷糊糊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