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医护人员大惊失色。
门外一窝蜂涌进来一堆人。
混乱之际,江以宁第一时间被孙镇平拽了出来。
门在江以宁身后合上。
孙镇平推着她往走廊另一头走,步子又快又急。
“江以宁,记住,今天你没来过这。”
孙镇平压着嗓门说。
“赶紧走!”
一路被推到诊所外。
江以宁脑子一片纷乱,嗡嗡作响。
她知道孙老是在保护她。
可她还有些事想要弄明白。
只是她的话到嘴边还没说,就被孙镇平退走。
紧接着大门急吼吼关上。
江以宁站在诊所外面的台阶上。
风灌进领口,她缩了一下。
低头看见自己袖口上还沾着钟怡的血。
暗红色的一块,已经干了。
她脑子里全是钟怡看她的那个眼神。
震惊、痛苦。
还有认出了什么之后的激荡。
那种眼神不可能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才是让江以宁最费解的地方。
她仔细回想了从小到大见过人后。
可以确定,她不认识钟怡。
宋家的势力在海城。
她在海城无亲无故,根本不可能认识钟怡。
可钟怡的眼神骗不了人!
她直觉钟怡的心病,跟她有关系。
可江以宁转念又想,这也不可能。
她自认自己不喜欢与人结仇。
也不喜欢频繁交友。
那钟怡的眼神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是认错了?
江以宁脑子很乱。
她拿出手机,快速检索宋家相关资料。
信息寥寥无几,都是公开的商业资讯。
查不到半点私人纠葛。
她愈发疑惑,心头疑虑层层堆叠。
江以宁又翻了两页,忽然看到一条帖子。
扒一扒宋沈两家的世交关系。
沈家?
江以宁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点进去粗略扫了一眼。
都是小道消息。
所以会是跟沈妙音有关吗?
思绪纷乱之际,一辆车停在她身侧。
车窗缓缓降下。
周叙白温润干净的眉眼露出来,语气平和。
“宁宁,好巧,是准备打车回去?”
江以宁微怔,抬头看向他。
“叙白,你怎么在这里?”
“过来这边办事,远远看着身形很熟,没想到真是你。”
周叙白淡淡一笑,语气自然。
“事情办完了?”
江以宁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心绪稍稍平复。
“嗯,刚结束准备回去。”
周叙白应声,随即状似随意地开口。
“孙老先生那个客户,情况怎么样了?”
“你怎么知道?”
江以宁有些诧异。
她好像没跟人说过吧。
周叙白目视前方,语气不紧不慢。
“早上去诊所找你,你不在,听赵佳说的。”
她说过吗?
江以宁没有多想。
“还没来得及接诊,病人情绪有点不稳定。”
“刚才突发呕血,孙老让我先出来了。”
车厢内短暂陷入安静。
车开了一段。
周叙白忽然把车速放慢了,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宁宁,这个单子,你最好不要接。”
江以宁心头一紧,转头看向他。
“为什么?叙白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周叙白把车靠边停下,熄了火。
侧眸看向她,眼底带着认真。
“我对海城这些豪门家族不太清楚,我只是听闻,钟怡和沈妙音的母亲是多年闺蜜,私交极深。”
一句话,瞬间让江以宁心底彻底沉冷。
她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前面的挡风玻璃上。
果然和沈家有关!
钟怡的闺蜜,是那个破坏她家庭第三者!
沈家可以说是她的仇人!
那跟沈家交好的宋家……
江以宁忽然就想起妈妈最后那段日子。
被病痛和屈辱一起熬着。
到死都没等来一句道歉。
想到这,她恨不得把沈家所有人都剐了。
但钟怡……
钟怡躺在床上吐血的样子从她脑子里闪过去。
片刻之后,理智终究压过私怨。
江以宁深吸一口气,眉眼归于平静。
“这单我会接。”
周叙白微怔,皱了一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