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昭,你可知道值守崇政殿是何等重任!”
“你又可知道让你去崇政殿又是对你的何等器重!你竟敢擅离职守!你。好大的胆子!”
“之前有人跟我说,你这人纨绔成性,不堪大用,我还只当是偏见,如今看来,你果然是冥顽不灵,朽木不可雕!”
……
魏勋当着一众閤门祗候,与通事舍人的面,对高昭毫不留情的痛骂,丝毫不留颜面,对他职业操守一直骂到个人品行。
可谓是极尽羞辱!
而厅中的其他一众人皆是垂首不语,丝毫没有为高昭分辩的意思。
高昭先是愤怒,随即又渐渐平静了下来,他转目扫过这些同僚,也能理解他们的选择。
大家相处时间不久,也不过是普通同事,人家完全没有理由为了给自己出头,去得罪上司。
这很合理,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去责怪他们。
他又把目光转向声色俱厉的魏勋,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对方这手段,就是最典型的职场打压。
这番当众斥责,也不仅仅是为了贬损自己的颜面,还另有深意!
一是在告诉其他人,他对自己不满,想要进步的人,就有了上进的方向,日后只怕是贬低嘲弄和给自己找麻烦的人,就不会少了。
即便是不愿招惹自己的,也会对自己退避三舍,从而形成孤立!
这是在利用整个閤门司的人来打压自己!
二则是为了试探众人的反应!
所有人都听到了他早上把自己调离崇政殿的命令,可他现在就是不承认,并且还颠倒黑白来污蔑自己!
这很显然就是指鹿为马!
但这同时也是为了让这些人站队!
如果没有人敢反对他,那也就证明了他的权力,日后其他人有意见,都会想到这一日的场景,从而不敢反对!
而他也会成为这里说一不二的存在!
高昭在心中暗自叹息一声,没想到自己都这么退让了,结果还是成为儆猴的那只鸡了。
敌人终于还是向自己伸出了魔爪!
对于这种职场上领导的针对,退让其实是不可取的!
这一退,大概率不会取得息事宁人的结果,反而会让对方更加肆无忌惮,变本加厉!
更关键的是,这真恶人心!
若是忍气吞声,能把人活活憋屈死!
反击!
高昭念头一动,心中迅速浮现出一个方法,自己完全可以借着这件事,让他以后每次下令都出具文书,从而打击他的信用……但,这也不爽!
对方更可以借此,坐实自己刺头,不服管教的说法,从而毁了自己仕途!
如果再激烈一些呢?
可高俅说,这样不符合官场规矩,会让自己自绝于官场!
高昭扭过头去,看着那巍峨的宫殿,心中一动,忽然想到,自己做官是为了快活的,为了能骄奢淫逸的,可不是为了受气的!
若是为了做官而失去了本心,那这官做起来还有什么意思?
再说便是自己卑躬屈膝,去给魏勋做狗,他就会给自己升官吗?肯定不会啊!
那我为什么要惯着他?
初心啊!同志们!
一瞬间,高昭就觉得念头通达了起来!
……
魏勋见高昭被他骂的无地自容,四处环顾,心中不由冷笑起来!
太尉府的衙内又如何?
晏几道还是晏殊的儿子呢!
中枢两府多是他家门生故吏,那又如何?
不还是一生沉沦下僚,郁郁不得志!
在官场就要讲官场的规矩!
我今日就要拿你高昭立威,你又能如何?
刺头?闹事?
哪怕你越过我去,去找閤门使,看看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
这便是故意刁难你,又能如何?
这满厅中人,谁敢帮你说话?
孩子,这是给你官场人生上的第一课,记住了,这就叫官大一级压死人!
同僚之间只谈利益,没有交情可言!
至于说给赵敦文报仇,那不过是顺手为之罢了!
“高昭你记住了!这里是閤门司,是为官家效力之所,不是你家……”
魏勋正骂的酣畅淋漓,忽然见高昭动了,向他这边缓步走来。
他皱皱眉头,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这小子要搞什么名堂!
难不成是要跟自己私下道歉服软?那可不成,没那么容易!
厅中其他人也被高昭的举动给弄懵了,就呆呆的看着他,直到他走到魏勋面前……
砰!
高昭突然暴起发难,一脚踹了过去,正中魏勋小腹。
“啊!”魏勋惨叫一声,猛的捂着肚子,跪倒在地,整个人都弯成了一只大虾!
高昭一击得手,丝毫没有停顿,接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