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伸手勾住了朝自己靠近的郑秋影的下巴。
郑秋影没有丝毫害怕,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下李承乾的手指。
“安分坐好。”
李承乾的眼中好像根本没有美色,
“再乱动,孤就把你从车上扔下去。”
郑秋影直接愣住了。
随即没好气的缩了回去。
这还是不是个男人?
长安城怎么可能会有对自己没想法的男人?
郑秋影突然觉得心里既愤怒,又庆幸。
......
东宫门口。
小顺子早已在门口候着,看到太子殿下从车里带下来一个裹着大氅的女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带她去洗漱,换身干净衣服。”
李承乾吩咐了一句,随后便走向了书房。
半个时辰后。
换上了一身素雅宫装的郑秋影被宫女带到了书房门口。
洗去了满身污垢后,她恢复了往日的几分姿容。
她走进书房后,在距离书桌三步远的地方直接跪了下去。
“罪女郑秋影,听候殿下发落。”
李承乾的手里正翻阅着一本从河东缴获来的账册,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每一分每一秒,对跪在地上的郑秋影而言都是一种煎熬。
终于,李承乾合上了账册,抬起头看向了郑秋影。
“说说吧,五姓七望的谋反计划你到底知道多少?”
郑秋影声音沙哑的开口道:
“罪女确实不知。父亲与王珪等人私下有过来往,但他们所谋之事从未让罪女知晓分毫。”
说着,郑秋影的眼泪就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罪女一直以为凭自己的才智可以为家族在朝堂上周旋,可笑的是直到长孙冲带人来抄家的时候。
罪女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们计划里的一枚弃子。”
她哭得梨花带雨,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已心生不忍。
然而李承乾却嗤笑一声:
“弃子?”
他站起身走到郑秋影面前,
“你之前为了巴结权贵,写那些风花雪月的诗词,甚至为了迎合一些人的龌龊心思,在诗会上传些暗送秋波的荤段子时,脑子不是挺灵光的吗?
怎么到了自家生死存亡的大事上就变成睁眼瞎了?”
郑秋影满脸羞愤的抬起头瞪着李承乾。
当初郑家要捧她的时候,她确实在诗会上做出过这些事。
那些所谓的文人风雅,背后藏着多少肮脏的交易和谄媚的迎合,她怎么可能不清楚?
可是现在李承乾竟然直接挑明了。
“我......”
郑秋影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是低着头抽泣着。
为了家族她牺牲了多少?
可是到头来家族却将她给抛弃了。
“行了,别哭了,孤的东宫可不缺水。”
他勾起郑秋影的下巴说道,
“孤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郑秋影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看着他。
“荥阳郑氏在北方的根基算是被连根拔起了。
但是你们郑家真正的钱袋子不在北方,而在江南,对吗?”
郑秋影的心脏因为李承乾的这句话开始狂跳起来。
“殿下英明。”
“江南士族这些年仗着山高皇帝远,怕是比北方的五姓七望还要富庶,还要盘根错节。”
李承乾冷笑一声,
“孤需要一个人,一双眼睛,替孤死死盯住他们。”
郑秋影瞬间听懂了。
太子这是要用她去撬动整个江南的士族集团。
“你想要的郑家话语权,孤可以给你。”
李承乾的手指在郑秋影的脸颊上滑动着,
“孤可以让你弟弟活下来,甚至可以让他继承郑氏的名号。而你将是江南郑家真正的主人。”
“但是......”
他的话锋陡然变得凌厉。
“从此以后你郑秋影,包括整个江南郑家都只能是孤的人。你的命,你弟弟的命,你们家族的一切,都将攥在孤的手里。”
郑秋影闻言整个人都开始颤抖起来。
那是因为震惊。
她没想到李承乾要的不仅仅是郑家的江南资产,还想要整个郑家。
可是她敢拒绝吗?她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到底是哪个混蛋说的女追男隔层纱的?
沉默了片刻后,郑秋影看着李承乾说道:
“罪女郑秋影,愿为殿下赴死。”
李承乾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花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