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长安城的城墙往外连扩了三圈,西域的胡商在朱雀大街上排着长队交税,户部库房里新铸的铜钱把三根横梁生生压断了。
城外的兵工厂日夜往外冒着黑烟,一批接一批的精钢明光铠不间断的运进兵部大营。
李承乾的新政彻底铺开,大唐的府库肥的流油,兵强马壮到了史无前例的地步。
翼国公府。
秦琼躺在病榻上,双颊凹陷,颧骨高高突起。
李承乾坐在床沿,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百年老参汤。
“太医说了,这参能吊命,喝进去。”
秦琼费力抬起手指挡在药碗前,用力摇了摇头。
“殿下,别糟蹋好东西了,老臣这副身骨自己清楚,到了该走的时辰了。”
秦怀道跪在床头,额头抵着青砖,哭的双肩直抖。
李承乾把药碗搁在矮几上没说话。
秦琼定定看着帐顶,断断续续的开口:
“殿下,吴王去了极东之地,魏王带着薛仁贵平了西域,大唐的龙旗,东、西、南三面全都插上了。”
“老臣当年提着双锏给大唐打天下,突厥灭了之后,北边就再没了战事。”
秦琼的声音里透着不甘。
“老臣一直想去瞧瞧,突厥再往北走,那到底是个什么去处?”
李承乾身体前倾,看着这位大唐战神。
“再往北,是大片的针叶林,过了林子,就是极北苦寒之地。一年里有半年全是黑夜,半年全是白天。地下的冻土凿不开,除了冰雪,什么都不长。那里是天之尽头。”
秦琼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枯干的手指在床沿上抓出几道印子。
“好地方......没见过的地界,那就是好地方,老臣真想亲自带兵,去把大唐的旗插在那个全是冰的地界上。”
刚说完,他猛然爆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一大口带着血丝的黑痰。
秦怀道大哭着猛扑上前。
“殿下!末将求战!”
秦怀道转过身对着李承乾磕头道,
“末将愿承袭家父遗志,替大唐扫平极北苦寒之地,打不到天尽头,末将提头来见!”
李承乾从腰间摸出一枚玄铁虎符,直接扔在秦怀道面前的地砖上。
“这枚虎符调的动幽州大营最精锐的三万重甲铁骑,马是耐寒的极地种,甲是三层夹棉的防寒重铠。”
李承乾站起身。
“你带着他们一路往北推。看见喘气的部落,就让大唐的规矩教他们做人,一直打到看不见土,只剩下一眼望不到头的冰原,再回来复命。”
秦怀道一把抓起那枚虎符道:
“末将绝不让家父留下遗憾。”
秦琼躺在榻上,听着儿子领命的誓言,脸上泛起一阵回光返照的红晕。
他张开嘴,冲着李承乾扯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
长呼出一口气,再没吸进来。
大唐战神秦琼,溘然长逝。
同一时刻,大安宫内。
李世民拿着剪刀,慢吞吞的修剪着一盆名贵的墨兰。
王德连滚带爬的冲进大殿,被门槛绊了一跤,手里的加急红皮折子险些飞出去。
“没规矩的东西,赶着投胎呢?”
李世民放下剪刀,皱了皱眉。
“陛下!西域八百里加急。不对,是从西域更西边送来的八百里加急。”
王德双手举着折子凑上前。
“是魏王殿下的亲笔军报。”
李世民擦了擦手,接过折子翻开。
“儿臣李泰叩首请父皇金安。”
“父皇,儿臣跟着薛仁贵那杀才,把西域三十六国平完之后觉得没过瘾,薛杀才说路还长,儿臣就跟着他继续往西推。”
“咱们穿过了一片大沙漠,灭了波斯,又接着往前打,几个月前打到了一个叫拜占庭的地方。还有什么法兰克,蛮荒之地的番邦杂名儿臣也懒的记,反正这地方的蛮子长的稀奇古怪,黄毛绿眼,身上全是膻味。”
“按大哥出征前给的死命令,打这种蛮夷之国,不留俘虏,全杀了省粮食。”
“薛仁贵带头冲锋,连屠了十几座带尖顶的石头城,现在这片地界,儿臣已经把大唐龙旗插上了,回头让朝廷派点官吏来收税。”
李世民看完最后一行字,折子在他手里控制不住的直发抖。
欧罗巴打穿了?
这两人不仅把西域吞了,还一路向西,杀到了当年史书里记载的极西之地,不留俘虏,直接屠城立威。
“王德,箱子呢?李泰这折子里说,给朕送了西洋的玩意儿,在哪?”
李世民转头问道。
“在殿外!来人,抬进来!”
四个士兵抬着一口纯金宝箱走了进来。
李世民几步走上前,一把掀开金盖。
整整一箱子,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