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定。
她在看书之前对修缮之事丝毫没有章法,贸然修缮只会徒耗灵息,甚至损害这些灵器,如今吃透了这本笔记,心里已然踏实。
谢燎望着她澄澈无杂的眼神,喉间微哽,一时无言以对。
姜祯无意纠缠口舌,微微颔首示意,抱着书卷侧身走过他身侧,径直往后院走去。
谢燎立在原地,望着她安然远去的背影,久久未动。
他立在风里,忽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常年恪守的修行方式,好像并不如自己以为的那般无懈可击。
后院石案清净无人。
姜祯铺开《土木碎录》平放一侧,取过那柄灵纹损毁最轻的灵锄,轻轻覆上掌心。
依着卷中记载的法子,不慌不忙,先静置器物,安抚躁动残灵,待木身紊乱的灵息渐渐温顺平和,再顺着原生灵纹的走势,极轻极缓地疏导、归序。
她拿起一把小刻刀,按照书上描绘的纹路,小心翼翼地修补,所幸这些只是最普通的灵器,上面的灵纹也都是最简单的纹路,只用了两刻钟就画好了纹路。
在她停下刻刀的那一刻,细碎的灵息萦绕指尖,无声无息滋养着她的经脉与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