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做。”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林晨的呼吸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压抑的、在努力控制情绪。
陈大鹏认识林晨四年,从来没听过他这种声音。
“大鹏,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我爸说的那句‘对方来头不小’,不是他听别人说的。是有人直接找到了他。”
陈大鹏的手指猛地收紧。
“什么人?”
“不知道。我爸没细说。但他跟我说的时候,脸色很差。
大鹏,我爸在省城这么多年,认识不少人,一般的场面他见多了。
能让他脸色差的人,不会是一般人。”
陈大鹏沉默了很久。
有人直接找到了林晨的父亲。
不是打电话,不是托人传话,是直接找到。
这说明对方不但“来头不小”,而且很有手段。
他们能在短时间内查到林晨在帮陈大鹏查东西,能查到他父亲是谁、在哪里工作、怎么联系得上。
这种能量,不是一般人有的。
“林晨,你听我说。”
“你说。”
“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要查了。
把我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全部删掉,把那些查到的资料全部销毁。
如果有人再找你,你就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是我让你帮忙查的,但你不知道我在查什么。”
“大鹏,你这是要一个人扛?”
“我不是一个人。还有何县长。”
林晨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大鹏,你跟我说实话——你跟那个女县长,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大鹏愣了一下。
“什么什么关系?”
“你别装。你为了她,查柳河镇的数据,在柳河镇被人打,现在又在查副省长。你跟我说你们只是上下级关系?”
陈大鹏没有说话。
“大鹏,我不是在八卦你。我是担心你。你为她做了这么多,她知道吗?她领情吗?”
“她知道。”
“那就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大鹏,那个项目的事,我不查了。但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你那边出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
陈大鹏的鼻子有些发酸。
“好。”
“行了。挂了。你自己小心。”
电话断了。
陈大鹏收好手机,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院子。
他站了很久,直到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林晨发来的微信:“聊天记录删了。资料也删了。你自己保重。”
陈大鹏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打了两个字:
“保重。”
他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走回食堂。
餐盘还在桌上,饭菜已经凉了。
他没有再吃,端起餐盘走到回收处,把剩下的饭菜倒掉,把餐盘放好,走出了食堂。
刘志国在走廊里站着,手里拿着水杯,看到他出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有点不舒服。”
陈大鹏从他身边走过去,没有多说什么。
他回到信息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盯着电脑屏幕,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有人在打听林晨。
有人直接找到了林晨的父亲。
对方已经注意到了林晨在帮陈大鹏查东西。
这说明对方不仅在盯着柳河镇的案子。
还在盯着所有跟这个案子有关的人。
何颖,他,苏婉清,赵刚,周敏,钱程,林晨——每一个人都在他们的视线里。
陈大鹏的手心开始出汗。
他拿起手机,打开何颖的微信,打了一行字:
“颖姐,林晨刚才打电话来了。有人在打听他,有人直接找到了他父亲。对方来头不小。林晨说,他爸脸色很差。”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着回复。
不到十秒,手机震了。
何颖的回复只有一行字:“我知道了。让他什么都不要再查了。”
陈大鹏打字:“我已经跟他说了。他把聊天记录和资料都删了。”
“好。你那边也小心。他们既然能查到林晨,就能查到你。”
“我知道。”
何颖又发了一条:“大鹏,这件事比你我想的要大。我可能要重新考虑下一步怎么走。你那边先稳住,不要轻举妄动。”
陈大鹏看着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他打了几个字——
“你要放弃吗?”
又删掉了。
他知道何颖不会放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