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延洲刚结束和t矿那边领导层的远程谈判,手机就响了。
盛容凌打来的。
“哥,今天嫂子被人推进温泉池里,差点出了意外。紧接着,章问天中风,住进了医院。盛启楠和沈汐月暗中来了温泉山庄,嫂子怀疑事情跟他们有关,借机处置了沈汐月。”
盛延洲的眉头皱起来,沉声问:“是他们干的吗?你们手里有没有证据?”
“没有。”盛容凌说,“嫂子说,这是迁怒。”
盛延洲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嘴角扬了起来。
“容凌,莱莱说得对。这就是迁怒。”
他顿了顿,又问:“盛启楠呢?”
“我刚接到消息,他要回美国。”
“中途在哪里转机?”
盛容凌说了一个地方。
“让我们的人在那边截住他。”盛延洲说,“我也想让他知道,什么叫迁怒。”
***
机场免税店。
盛启楠穿一件深蓝色休闲西装,走在前面,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女人。身后跟着四个保镖,其中一个手里提着免税店的袋子,里面塞着两瓶威士忌。
女人二十出头,染着浅棕色的头发,正拿着一支口红在手上试色。
走到烟酒柜台尽头时,通道前面走过来三个人。
清一水的黑西装,没打领带,步子不快,但方向很明确。
是朝他这边走过来的。
盛启楠注意到了,脚步顿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保镖。
四个保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们!”盛启楠喊了一声。
没有人应他。那三个人已经走到了跟前,其中一个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个从侧面架住了他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他挣扎了一下,转头去看那个年轻女人。
女人往后退了两步,站到了黑衣人身后。
盛启楠愣了一下。他环顾四周,才发现,免税店门口的保安、收银台后面的店员、还有刚才在通道口站着的一个穿制服的机场警察,全都像没看见一样,把目光转开了。
而他那四个保镖,仍然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没有一个人动。
盛启楠看着他们。那四张脸他都很熟悉,是他亲手挑的,跟了他至少三年。其中一个还是他前妻的远房表侄。
“拦住他们!握给你们加钱!”他的声音变了调。
没有人回答。
他被拖着往出口走。经过免税店门口时,他大喊了一声:“救命!绑架!”
机场警察站在柱子旁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对讲机,把脸转开了。
出了航站楼,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车门拉开,盛启楠被推进去。
有人把他按在后座上,从口袋里摸出扎带,把他的两只手腕反绑在背后。
“你们是什么人?”他喘着气问。
没有人回答。
其中一个人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贴在他耳边。
手机里传出盛延洲的声音:“二叔,是我。”
盛启楠的动作停住了。
“延洲?”
“嗯。”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盛延洲说,“就是想送二叔您去南美度假。”
盛启楠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声:“延洲,你这么对二叔,大逆不道。你不怕族老联合起来弹劾你?”
“如果他们知道你对希濂做了什么,只会赞赏我大义灭亲。”盛延洲的声音很平。
盛启楠的笑容僵住了。
过了几秒,他重新开口,语气比刚才缓了一些:“延洲,郑希濂的事,你听谁说的?他是在巴西出的事。巴西不是我的势力范围,那边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盛延洲没接话。
盛启楠继续说,“你不能把什么事都往我头上扣。希濂的事,我也很难过。他当年帮过你,也帮过盛家。我怎么可能……”
“二叔。”盛延洲打断他。
盛启楠停住了。
“到了这一步,你难道还以为我会因为手里没有证据就放了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盛延洲笑了一声。
盛启楠的脸色变了。
“你威胁了对我最重要的人,就该想到自己的下场。”盛延洲的声音很冷。
盛启楠的语气完全变成了哀求:“延洲,今天江莱的事,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无意中透露了章屿喜欢江莱,是沈汐月自作主张,想让章屿去演英雄救美。你去找她。”
“沈汐月我自然会处置。”盛延洲说,“但二叔,现在算的是我们之间的账。”
“延洲,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谈?”
“二叔,我给过你很多机会。”盛延洲说,“我本来还想着,你毕竟姓盛。现在,我不想了。”
他顿了顿,宣判道:“你会在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