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着翻过身，跪在地上，脸肿得老高，嘴里含混地求饶：“李、李先生……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李钢炮没看他。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身边四个女孩身上。

    四个人，四双眼睛，四种光，齐齐落在李钢炮身上。

    李钢炮把酒杯里最后一口威士忌饮尽，站起身来。

    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黑熊，：“别在我面前搞这些，带你的人走，以后别在这几个姑娘面前出现。”

    “是、是。”

    黑熊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转身一挥手，“都滚！”

    二三十个打手连滚带爬地往外撤，猴子和黄毛被同伙架着拖出去，狼狈得像丧家之犬。

    黑熊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见李钢炮已经重新坐下，这才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临走的时候，告诉酒吧经理，今晚那处卡座的客人，他买单。

    然后快步消失在门口。

    酒吧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音乐重新响起来了。

    dj像是刚从冰冻中缓过神，打碟的手还在抖，放出来的曲子开头几个音都跑了调。

    散开的客人慢慢回到座位上，却再没有任何一双眼睛敢往李钢炮那一桌多看一眼。

    刚才那场面，比什么传说都更有说服力。

    风波彻底落幕。

    四个女孩坐在卡座里，谁也没有说话，空气里还残留着方才那种紧绷过后的余韵。

    苏酥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李大哥，你太厉害了吧！那个人是黑熊啊，我听说过他，羊城扛把子，居然被你一句话就吓走了！”

    林傲雪小声附和，眼睛里还汪着崇拜的水光：“李大哥……谢谢你。”

    荷小小从柳如丝身后挪出来，小脸还红着，怯怯地、却也是第一次主动地朝李钢炮笑了一下：“李大哥……你真棒。”

    李钢炮看眼荷小小。

    要不是人太多，李钢炮真想告诉荷小小，他还有更棒的。

    李钢炮被这四双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摆摆手：“行了，都过去了。想玩就再玩会儿，不想玩我送你们回去。”

    几人还没玩过瘾，现在有了李钢炮保护，那就不太想走了。

    七嘴八舌地议论了一阵方才的场面，说来说去都绕不开李钢炮那几下利落的身手和后来黑熊那张吓破胆的脸。

    李钢炮被吵得头疼，起身说去吧台坐坐。

    他端着酒杯走向吧台，身后四个女孩的目光齐刷刷追着他的背影，每一道里都装着不一样的心思，却同样灼热。

    吧台在高处，视野开阔。

    李钢炮找了个角落坐下，把杯子搁在台面上，终于得了片刻清净。

    他点了一杯烈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底晃着，折射出酒吧里旋转的碎光。

    他独自坐着，自成一道风景，周围再嘈杂也没人敢靠近。

    时针悄然划过夜里十点。

    酒吧里的氛围终于抵达了顶峰。

    舞池里人潮涌动，酒气蒸腾，暧昧的灯光在每一张脸上流转，空气里全是荷尔蒙和酒精的味道。

    就在这时，酒吧入口处的灯光忽然亮了一下。

    一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那道身影高挑夺目，几乎是在出现的瞬间，就夺走了全场所有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