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王庸骂了一声,“这身灰布军装可真气派。”
“也就你这豪门大少舍得在这上面花钱。”
“有钱就是好啊!”
“军装!”
“是军队的门面,也是精气神!”
“咱们当兵的,总是被人叫丘八!”
“劫掠于民!”
“兵!”
“与匪没什么区别!”
“但我认为军人是保家卫国,保境安民的存在!”
“是人民子弟兵!”
“不应该是这幅模样!”
“而扭转老百姓们对兵的印象!”
“第一点就是改头换面!”
“一套这样的军装,也能增加士兵的荣誉感。”
“让老百姓对这支新兵,有新的印象!”
“更好的印象!”
“再加上严明的军纪,不取老百姓一针一线!”
“冻死不拆屋!”
“才能建设出一支真正的,脱胎换骨的!”
“为人民服务的!”
“新军!”
听完陈国良的这番话,王庸没再说话。
但眼神里的震动藏不住。
一行人走到傍晚,前方已经能看见春城的城墙轮廓。
暮色里城墙灰蒙蒙的,墙头上插着一面面深蓝色的旗子,在风里飘展着。
众人很快进了城门。
城门口的告示栏前面围着一大群人,人脑袋挨着人脑袋,挤得水泄不通。
告示栏上贴着一张新的布告,红纸黑字,上面写着几行大标题。
陈国良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勒住马对王庸说:“巧了,明天公审张结巴,你来正好赶上。”
王庸凑过去看了一眼,布告上写着“滇南省公审大会——匪首张结巴等二十七名案犯明日午时在城外校场公开审判”,底下盖着滇南省政府的红印。
“张结巴?”王庸皱了一下眉头,“这家伙是谁。”
“滇西的一个土匪!”
“这家伙很是残暴。最喜欢剥人皮!”
陈国良解释道,只见夹了一下马肚子往前走,“这畜生在山里待了六年,吃人肉、剥人皮、抢妇女、绑肉票,山下老百姓被他祸害惨了。”
“卢汉带人把他从鸡足山抓下来。”
“明天公开审判,该杀的一个不留。”
王庸跟着他穿过春城的街道。
街两旁的铺子还没关门,杂货铺里点着煤油灯,药铺门口挂着写满药材名的木牌。
有个卖烤饵块的摊子冒着白烟,香气飘过来,勾得人胃里直响。
“你这春城,看着比金陵还安定。”王庸说。
“金陵现在是血雨腥风,我这当然是世外桃源。”陈国良扭头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陈国良带着王庸去了城外校场。
校场已经坐满了人,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老百姓从滇南各地赶过来的都有。
校场周围的树杈上蹲满了人,连远处那几座土包上都站了人。
校场正中央搭了一座台子,台上挂着一面深蓝色的布幔,布幔中间绣着那个银色的狼头。
台子前面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士兵,刺刀在日光下闪着白芒。
在荷枪实弹的士兵护送下,
一众土匪!
被押了上来。
……
作为滇南头一号的土匪——张结巴,他被押上台的时候,两条腿是软的。
两个士兵几乎是把他拖到台子中央。
他的膝盖弯了三四次,每次刚要跪就被士兵拎起来。
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望不到边,那些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曾经嚣张到不可一世的张结巴,此时低着头不敢抬,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
审判官展开那卷纸,开始宣读张结巴的罪名。
“匪首张占彪,抢劫民财!”
张结巴的腿肚子抽了一下。
“奸淫妇女!”
张占彪的牙关开始磕在一起,嘚嘚嘚地响。
“杀人放火,焚毁村寨!”
听到这里,张占彪的额头上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眉骨往下淌。
“食人血肉,剥人皮!”
张结巴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往下瘫。
两个士兵一起用力才把他架住,他的脸白得跟纸一样,嘴唇乌紫,上下两排牙磕得停不下来。
审判官念完最后一条,合上纸卷,声音拔高:“罪大恶极,罄竹难书,依滇南省临时军法,判处绞刑。”
“即时执行!”
张结巴猛地抬起头。
他看见了绞刑架。那根粗木柱子立在台侧,顶端横梁上垂下来一条麻绳,绳圈在风里轻轻晃荡。
绳圈的大小刚好套进去一个成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