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进展。
“陈国良这个疯子,他是想将所有人都拉下水啊!”
“整个夏国都陪着他一个人玩?”
“但愿!”
“在霁南城下的战斗,他不会让我失望。”
“否则!”
“他万死难辞其咎!”
说到这里,校长坐了下来。
不管怎么说!
眼下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既然各方都在观望。
都不表态!
那他也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他是北伐军总司令,而挡住小鬼子第13师团的也有杜律民、胡宗喃、关正林等黄埔学员。
这一战如果赢了!
那就是他“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神机妙算。
如果输了!
那就是陈国良的刚愎自用。
陈国良既然想出这个风头,那就让他去出。
赢了!
皆大欢喜!
输了!
他自己背锅!
想通了一切,校长叹了一口气,“也罢!”
“也罢!”
“既然我在这个位置上,就应该担起这个责任来。”
“打吧!”
“打吧!!”
“整个齐鲁都乱成一锅粥了,他陈国良比我这个北伐军司令部总司令还牛!”
听到校长这么一说,杨永泰向前走了一步。
“总司令!”
“那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先看看!”
“若是陈国良能赢的话,自然是要出来表态的。”
“东洋帝国的第6师团号称是无敌之师。”
“如果输在了陈国良的手中,那就说明这个无敌!”
“也不过是个虚名罢了!”
“到时候,携大胜之威!”
“几十万北伐军齐聚齐鲁,我想东洋人也得掂量一二。”
“是!”
说完,校长眼角的余光又看到了报纸上的记载。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于是乎,他从抽屉里拿出了自己专用的日记本。
取出一支钢笔,校长便在日记本上写了起来。
民国十五年七月十四日,旧督办公署,雨。
夜已深,窗外雨声潺潺,却浇不灭我心头的焦灼。
永泰方才离去,他话中之意,我岂能不明?
《救国报》上那篇《田中奏折》的全文,如同利刃,剖开了东洋倭寇的狼子野心。
什么“共存共荣”,分明是要我泱泱大夏沦为他们的俎上肉!
满蒙之利权、二十一条之屈辱,字字句句,读来如针扎心口。
我常某人纵有千般不是,又岂能眼睁睁看着祖宗基业被外人蚕食鲸吞?
难道我常某人真是怕了倭寇?
非也!
是内政不修,何以御外?
国家积弱至此,若再因一时意气与东洋全面开战,民生凋敝、军阀割据之局必将崩溃。
届时生灵涂炭,谁又来为这四万万同胞负责?
陈国良……此人确是一柄利刃,可他锋芒太盛,竟以一篇檄文将举国拖入危局。
我若封报,便成众矢之的;我若不封,又恐战火燎原。
进退维谷间,唯盼霁南城下,真能打出个奇迹来。
若胜,则大夏国威可振,我亦可借势整军经武;若败……所有骂名,我一人担下便是。
午夜梦回,常自扪心:我常某人半生戎马,所为者何?岂是恋栈权位?
实是见山河破碎,不忍黎民再遭涂炭!
外有强虏环伺,内有派系倾轧,每一步如履薄冰。
百姓视我为领袖,同僚视我为对手,倭寇视我为障碍……
可谁知我每下一令,每签一纸,心中战栗几何?
然则,我深信——大夏之魂,绵延五千载未绝,岂是东瀛蕞尔小邦所能摧折?
纵今日暂忍一时之辱,终有雪耻之日!
届时,四万万人同心,便是倭寇百万铁骑,亦当尽没于神州大地。
此志此念,鬼神可鉴。
罢了。
天将破晓,还有战报待阅,还有斡旋待谋。
只要我一日在位,便不容此局崩坏——哪怕百口莫辩,哪怕孤身独行。
常瑞元!
……
墨迹未干,校长便将自己手书的日记递给了杨永泰。
“拿着这篇日记,去找宣传部部长!”
听到校长这么一说,杨永泰也是一愣。
这是什么操作!
日记!
这么隐私的东西,给宣传部干什么?
这时候,校长咳嗽了一声。
“陈国良这家伙啊,教会了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