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这栋小楼的门口。门前种着两棵桂花树,树冠修剪得很齐整,墙面上爬着半枯的藤蔓。
门口的台阶擦得干干净净,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但王庸能感觉到这附近跟街道上不太一样。
铁门旁边的小窗里,有一道目光从暗处扫过来,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你买的?”王庸问。
“华韵的大姐和三姐送的。”
陈国良已经走到了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她们送归送,我仔细检查过了,没有异常的电子设备。”
“连窃听器都没有,可以说是安全得很。”
王庸的嘴角抽了一下,宋大小姐和宋三小姐送的东西。
你小子也敢把我往里面带?
这要是让这两姐妹知道你小子,把他们头疼至极的对手。
带到她们给自己的妹妹,妹夫买的房子里窝藏。
这鼻子!
不得被气歪了?
不过陈国良这个大资本家,还真是事事都要多留一个心眼,才能安安稳稳活到今天啊。
即便是要跟宋四小姐结婚了。
对宋家大姐,三姐还是这么警惕。
几人进了门,穿过前厅,走到一楼靠后的一间书房里。
书房不大,靠墙摆着一张书桌和两把椅子,书桌上放着一盏绿罩台灯,墙角有一排书架,书架上的书码得整整齐齐。
陈国良在书桌后面坐下来,伸手示意王庸坐在对面那把椅子上,又朝宋华韵招了一下手。
宋华韵走到他旁边,在书桌侧面的矮凳上坐了下来,把手搁在陈国良的胳膊上。
“说吧。”
陈国良把烟卷从耳朵后面拿下来,在指间转了一圈,“具体什么情况。”
“你怎么从电影院找上我的,那个叛徒是怎么回事,主任那边现在什么处境。”
王庸坐下来,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抬起手,摘了帽子,又摘了眼镜。
王庸缓了一口气,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那个叛徒你应该清楚。”
“他叛变的事情你应该通过你的渠道知道了?”
“知道一些,不多。”陈国良点了点头,“知道他是你们情报系统的重要负责人,也知道他叛变之后,武昌那边的地下网络被打掉了大半。”
“但更细的情况我不清楚。”
王庸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他掌握了太多我们的人的信息,包括上沪这边的几条线。”
“中统的人正在顺着他的情报搜人,已经有几个外围的同志被捕了。”
“主任的意思是,能撤的先撤,不能撤的……”
他没有说完。
陈国良端起桌上那杯凉茶喝了一口,等着他继续。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求你帮两件事。”
王庸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在黄埔的时候,王庸找陈国良帮忙是张口就来的,要枪要炮要钱,没见他跟陈国良客气过。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他开口之前先沉默了一会儿。
“第一件事,我们需要一条安全的撤离路线。”
“第二件事,除掉这个叛徒。”
陈国良放下茶杯,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书桌对面的墙壁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盘算什么。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墙角的座钟在一下一下地走着。
“撤离路线我有。”
陈国良终于开口了,“你们的人如果要走,走宋家的走私路线。”
王庸的眉头猛地拧了一下:“走私路线?”
“宋家在大姐和三姐的操持下,有两条稳定的走私通道。”
“一条走港城,一条走南洋。”
陈国良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说得笃定,“这两条线都是明面上做生意,底下走货,青天党的海关和缉私队收过好处,从来不会查。”
“你的人混在货里走,出了沪上到港城,再从港城转道其他地方。”
“就算是中统的人也想不到,你们会走宋家的路子。”
“而宋家姐妹这些年经营着自己的走私生意!”
“她们压根就不知道!”
“就她们这张走私网络中,有我多少人在里面。”
“陈家的底蕴!”
“可不是他们能看透的。”
王庸沉默了两秒:“你小子!”
“果然处处都是棋!”
“人生如棋嘛!”
陈国良伸出两根手指,“走这条路的货都是宋家的私产,海关那边拿过她们的好处,只要货单没问题,一路上不会有人掀开货箱翻。”
“你说这叫什么?”
王庸稍微缓了一口气,“你这叫灯下黑。”
“对,灯下黑。”陈国良说,“宋家大姐和三姐的名声在沪上滩是顶好用的,她们的货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