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陈国良转身走出晾房,在门口的阳光里站了一会儿。
远处田野里,一排排新修的晾房整齐地排列着,灰白色的屋顶在午后的光线下连成一片。
“我们的出口那条线呢?”
“欧美的渠道已经走通了。”周德明快步跟上,“第一批货两个月前从港城装船,走苏伊士运河到汉堡,在日耳曼的港口卸货之后转运到欧洲各国。”
“第二批货这个月刚发出去,走太平洋航线到旧金山。”
“反馈怎么样?”
“东洋那边反馈最快,三周前就发回电报了。”周德明翻开另一页记录,“东洋市场对玉溪这个系列接受度很高,经销商追着我们要补货。”
“司令提到的和第四师团合作,我想可以用这款香烟作为敲门砖。”
“另外,我们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西方人很喜欢红塔山,尤其是大不列颠市场。”
陈国良走到路边的吉普车旁边,拉开车门回头看了周德明一眼:“干得不错!”
“只要你小子能把香烟这玩意儿,推向全世界!”
“赚大钱!”
“我给你发奖金!”
“虚的!”
“咱不来!”
“年底,老子给你发十根金条!”
“另外!”
“我改天让应威给你送一辆mercedes-benz 770‘gro?er’(梅赛德斯-奔驰770大奔)给你!”
“这玩意儿是日耳曼帝国的总统送给我的!”
“是总统、元首专驾!”
“我也用不上,你用车多,就送给你了!”
周德明听得陈国良这句话,双目放光。
整个人激动得浑身颤抖。
要知道这款轿车是为国家元首和顶级贵族打造的豪华座驾。
据说日耳曼元首和鬼子天皇都在使用此车。
其搭载7.7升直列八缸发动机,可选装机械增压器,增压后功率可达200马力。
在这个时代,那是顶级豪车。
完全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用钱都不容易买到。
谁跟着这样一个阔气的老板,不得发疯地干?
这简直是资本家中的慈善家啊!
他这哪里是做生意、带属下发财。
这是在养死士啊!
想到这里,周德明对陈国良简直是死心塌地。
愿意为老板的业绩爆发、增长。
为老板赚钱!
肝脑涂地!
不给自家老板赚几个小目标。
自己都得撞豆腐,把自己给撞死去。
而陈国良哪里知道自己的这个下属,此时已经彻底疯狂。
甚至能萌生出,要为自家老板打下一片大大的江山的想法。
他坐上了吉普车发动,驶离了种植园。
车窗外,田野里还有工人在忙碌。
远处那排晾房的屋顶上,几只麻雀蹲在檐角,缩着脖子晒太阳。
而滇南的烟草帝国,也在缓慢成型。
……
离开了滇南制烟场之后,陈国良便驾车开往春城的制药厂。
春城东郊的制药厂,位于一条新修的公路旁边,围墙是灰白色的,比烟草公司的围墙高了一截。
门口的牌子上写着“滇南制药总厂”六个字。
厂房里干净得不像话,地面刷了一层淡绿色的防尘漆,墙角装着排气扇,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陈国良换上了白大褂,戴了帽子和鞋套,跟着一个年轻人穿过走廊。
这个年轻人,正是大名鼎鼎的汤飞凡。
汤飞凡,湘南醴陵人。
大夏国第一代医学病毒学家、微生物学家,沙眼衣原体的首次分离者,被誉为“沙眼病毒之父”。
1921年毕业于湘雅医学院,获医学博士学位;1925年赴灯塔帝国哈佛大学医学院深造,专攻细菌学与病毒学。
1929年回国后长期从事微生物学、病毒学及免疫学研究。
在其赴灯塔帝国期间,陈国良就注意到了他。
彼时的陈国良虽然身在大夏国。
但其通过陈家,对汤飞凡的学业进行了资助。
在这个过程中,其与陈家建立了极为密切的关系。
要知道,在陈国良的记忆中。
这位大神!
曾经成功分离出世界上第一株沙眼病原体te8,推翻了延续半个多世纪的“细菌病原说”,开创了“衣原体”研究新领域。
为此,他获国际金质奖章及国家科学发明奖。
他是最早研究支原体的大夏国科学家之一,阐明了其生活周期;还分离出大夏国第一株麻疹病毒m9,为后续疫苗研发打下基础。
抗战时,其重建中央防疫处,解放后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