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

    伯颜帖木儿接过信，见封口处盖着皇帝私印，心中惊疑不定。

    朱祁镇继续道：“信中朕提议，明瓦两家划定牧区，互不侵犯。瓦剌可派人来京学习农耕、工匠技艺，朕必倾囊相授。”

    这个提议完全出乎伯颜帖木儿意料。他沉吟良久，方道：“陛下诚意，外臣感佩。只是...”

    “使者不必立即答复。”朱祁镇微笑，“朕听说使者喜好围棋，不如手谈一局？”

    棋局摆开，朱祁镇执黑先行。他落子如飞，攻势凌厉，全然不似初学者。伯颜帖木儿越下越是心惊，这棋风老辣，与少年天子的年纪全然不符。

    中盘时，朱祁镇忽然弃了一片大龙，转而夺取外势。伯颜帖木儿忍不住问道：“陛下为何弃此要地？”

    “得失之间，何必拘泥？”朱祁镇落下一子，“有时退一步，反而海阔天空。”

    伯颜帖木儿看着棋局，若有所思。

    棋终，朱祁镇以半子险胜。伯颜帖木儿长叹一声：“陛下棋艺高超，外臣佩服。”

    “棋局如天下，在乎平衡。”朱祁镇意味深长地说，“使者回去告诉也先太师，大明愿与瓦剌共享太平。但若有人非要打破这个平衡...”

    他没有说完，但伯颜帖木儿已经明白其中深意。

    送走使者后，于谦忍不住问：“陛下为何对瓦剌如此宽容？”

    朱祁镇望着殿外飘雪，轻声道：“猛虎在侧，与其激怒它，不如先稳住它。等我们准备好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闪过的寒光，让于谦和张辅都不由心中一凛。

    次日伯颜帖木儿离京时，朱祁镇特命商辂相送三十里。临别时，商辂奉上一份厚礼：儒家经典百部，农书五十卷，还有各种工匠器具。

    “陛下说，这些算是他给也先太师的私人赠礼。”

    伯颜帖木儿抚摸着那些书籍，神色复杂。他沉默良久，方道：“请转告陛下，他的心意，外臣定会带到。”

    望着远去的使团队伍，商辂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明白，皇帝这番安排，必有其深意。

    而此刻的乾清宫内，朱祁镇正在地图前沉思。伯颜帖木儿这条线已经布下，接下来，就是要抓紧时间练兵备战了。

    窗外雪越下越大，覆盖了紫禁城的重重殿宇。朱祁镇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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