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有为？有为怎么了？能吃能睡，刚才一口气干掉二两米饭，身体倍儿棒！”段老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柳老拍了一下手背，指了指远处的柳青禾，痛心疾首地说道：

    “我是说他的个人问题！你看看，我家青禾今年十四了，长得水灵灵的，又是咱们院里数一数二的好苗子。我把她带在身边快一年了，天天让他们俩坐一块儿看图纸算数据。”

    “结果你猜怎么着？这一年下来，有为跟青禾说话，十句里头有九句半是在讲湍流边界层和金属疲劳度！刚才青禾主动跟他聊吃的，他张嘴就是‘没有什么比知识更诱人’！老段，你说有为这孩子成天泡在公式堆里，日后长大了，该不会对女孩子压根就不感兴趣吧？那样可怎么办啊？老易家可还指望着他传宗接代呢！”

    段老听完柳老这番长篇大论，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上下打量了柳老足足五秒钟，突然伸手在柳老的脑门上摸了一把，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

    “姓柳的，我看你是风洞吹多了，把脑子给吹进水了吧？！”

    “有为今年才十一岁！十一岁啊！别人家十一岁的小子还穿开裆裤在胡同里和泥玩呢，你指望他跟个十四岁的大姑娘聊花前月下？再说了，他一个大小伙子，将来不对女孩子感兴趣，难道还对男孩子感兴趣啊？！你一天到晚净在这儿瞎操心多想，赶紧给我滚去画你的进气道图纸去！”

    段老甩开柳老的袖子，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

    柳老站在镗床后头，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子，小声嘀咕道：“十一岁怎么了？封建社会那会儿，十一二岁定娃娃亲的多了去了，我这不是怕肥水流了外人田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