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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这个准话，他卡西安回五角大楼就能交差了！

    卡西安拉开面前的公文包，抽出一摞空白的备忘录纸拍在桌上，拔出钢笔：

    “好！既然赵先生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只谈领回约翰逊少校的‘救援感谢费’！开条件吧，你们想要什么？”

    赵老没有说话，只是朝旁边的钱领导努了努嘴。

    钱领导笑眯眯地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昨天半夜刚打印出来的清单，越过桌面，推到了卡西安面前：

    “卡西安将军，我们民兵为了在山里头找你们这位少校，磨破了不少鞋底子，消耗还是很大的。这是我们拟定的补偿清单，你先过过目。”

    卡西安拿起那张纸，低头扫了一眼。

    排在最上头的，赫然是五台辛辛那提超精密铣床、坐标磨床，三套电子束焊接设备，以及两火车皮麻省理工和国会图书馆的原版理工科书籍。在这三项后头，才是外交部和工业部顺手加上去的特种钢材、化工原料和医疗器械。

    看着清单第一项上头标着的“主轴跳动误差零点零零二毫米以内”这行小字，卡西安握着钢笔的手顿住了。

    这个技术指标，太精准了！

    外行人开条件，只会要“最先进的机床”，只有真正站在航空发动机制造最前沿、摸透了j57涡轮叶片加工工艺难点的顶级专家，才能一眼点破辛辛那提公司压箱底的坐标磨床参数！

    他们国内，居然藏着这种级别的航空制造大拿？

    卡西安抬头看了一眼对面老神在在喝茶的赵老，压下心头的惊疑，拿起钢笔在清单上勾画起来：“机床型号太高，巴统组织有禁运条例，我们需要拆掉铭牌，伪装成民用纺织机械从瑞士转口运过来；至于这两火车皮的书.........”

    双方你来我往，围绕着每一台设备的型号、交货港口、运输船期以及配套耗材，在会议室里展开了逐字逐句的拉锯谈判。

    .........

    谈判从上午九点持续到下午四点。

    一号会议室的双扇木门从里面拉开，卡西安少将第一个迈步走出来。他原本扣得严严实实的军装领口敞开着，脖子通红，手里的公文包夹在腋下，皮鞋踩在走廊地板上咚咚直响。

    跟在他身后的副官约翰，怀里抱着一摞签完字的备忘录副本，低着头紧赶慢赶，大气都不敢喘。

    卡西安走到楼梯口，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的方向，腮帮子咬得鼓起老高，转身大步下楼，钻进外头等着的轿车里，连招呼都没跟礼宾司的人打一个。

    会议室里，钱领导把桌上的钢笔帽盖上，端起早就凉透的茶缸灌了一大口，哈哈笑出声来。

    “痛快！真痛快！这洋鬼子刚下飞机那会儿鼻孔都快朝天了，刚才签字的时候，手抖得连名字都差点写歪！”

    赵老把桌上的文件收拢整齐，装进牛皮纸档案袋，系好绕线，脸上也全是笑意。

    “他们急着堵老大哥的路，咱们正好借坡下驴。”

    “老钱，赶紧把这份清单发给外贸部和海运局，让他们在港口做好接货准备。”

    “至于昌平那边，通知保卫局把约翰逊少校洗干净换身衣服，等第一批货靠岸验明正身，就把人给他们送回去。”

    “好嘞，我这就去办！”钱领导夹起公文包，大步流星地出门去了。

    漂亮国人在堵截老大哥这件事上，办事效率高得惊人。

    五角大楼为了防止夜长梦多，直接动用了驻远东后勤司令部的战备库存，又从本土抽调了三架大型运输机昼夜不停地往宇宙国的仁川港转运设备。

    ............

    七天后的一个深夜。

    一艘挂着宇宙国旗帜的万吨级远洋货轮，关掉了大半甲板照明，悄悄驶入国内北方的一处军管深水码头。

    码头上早就戒严了。

    十几台大吨位龙门吊伸长了铁臂，几百名港口工人和机械专家打着强光手电筒，在跳板下一字排开。

    舱盖打开，一个个涂着防潮沥青、钉着厚木板的巨型包装箱被吊装索具稳稳提了出来，落在平板列车上。

    易有为点名要的那五台辛辛那提超精密铣床、坐标磨床，三套电子束焊接设备，还有整整八十多个装满了原版理工科书籍和实验手册的大铁皮箱子，一样不落全在里头。

    除此之外，还有几百吨特种镍基合金钢锭、高纯度化工试剂和全套野战医院手术设备。

    专家组现场撬开木箱抽检，拿着卡尺和千分表核对完机床主轴参数，冲着码头指挥塔台比了个通过的手势。

    半小时后，一辆拉着黑布窗帘的吉普车开到舷梯下。

    吃得白白胖胖、换了一身崭新便装的约翰逊少校被带下车，交到了随船的漂亮国情报官员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