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多日多种形式的庆祝宴,陆铭岚已完全适应了名媛的生活方式。
她特意拣了个连北川待在大滦舞厅的日子,穿一身较她实际年纪要成熟些的艳色洋裙,自信满满地前来见他。
连北川的重心倾斜在实业上,机器替代手工的结果,就是连氏商行下设的几家面粉厂和大豆厂,产量显著增大,人工逐渐减少,收益稳步提升。
连北川再一次赌赢了。
至于大滦舞厅这头,交由他堂哥连容川日常管理,他每月只抽空过来一两趟而已。
让对面岳门舞厅压了好几个月,如今还是冷冷清清的。
连北川坐在舞池旁的一处天鹅绒沙发上,观察起场内实况。
连容川为他倒了杯洋酒,“北川,你真不打算在大滦上上点心啊?”
“现在亏了吗?”连北川看向愁眉不展的连容川。
连容川挠了挠头,“勉强维持吧,还没有到亏损那一步。”
霍桀忽地打断二人谈话,“二爷,陆小姐来了。”
连北川已猜到她此行目的,稍摆了摆手,让众人暂先退下。
陆铭岚坐到他对面,粲齿一笑,“北川哥怎么不问问我,是怎么知道你在这儿的?”
“陆小姐想知道我的行程不是难事。”连北川让侍应给她端上来一杯果汁。
“你还没恭喜我呢。”
“恭喜陆小姐夺得桂冠。”
“说得这样敷衍。”
“我早该去找你的,商行事多一拖再拖,竟让你一个女孩子主动上了。”
连北川将侍应送过来的果汁,递到陆铭岚跟前。
陆铭岚接过去便喝下大半杯,显然是在紧张地准备着什么。
“岚岚,其实有些话不用说出口,你无须觉得遗憾。”连北川语气平和,没太多感情色彩。
陆铭岚双手抱住果汁杯子,“可我还是想说,我真的喜欢你呀。”
说完她埋下脸,娇羞得不行。
连北川看得出她鼓足很大勇气,却依然冷酷回绝:“我不喜欢你,所以别在我这浪费时间,多向前看吧。”
“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不过说完心里舒坦啦,以后我定会遇见一个比你好百倍的男人!”
“祝你如愿以偿。”
“我知道你心里装得那个人是谁,你觉得你能追到人家嘛?”
“追不追得到都是我的事,小朋友,不用你操心。”
陆铭岚觉得连北川这样一点都不可爱,她深呼一口气,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连北川见她只身一人,稍放心不下,随她一道走出大滦舞厅大门,果在陆家汽车上看到陆铭泽的身影。
他将陆铭岚送到汽车里,继而把掌心压在摇下来的车窗上,“你这个大哥当的跟老父亲没什么两样。”
陆铭泽嗤之以鼻,“等你家贞贞再大一大,你准步我后尘,说不定比我还得夸张呢。”
俄顷,陆家兄妹开车离去,两厢都算了结了一桩心事。
“二爷,别在这站着了,你才痊愈没多久,咱们早些回家?”霍桀候在连北川身旁请示。
连北川的情绪已低落许久,好似怎么样都令他开心不起来。
他目光空洞地望向对面的岳门舞厅,夜幕下闪烁起霓虹,确教人想多看两眼。
只是这两眼看去,竟让他搜索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他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待想看清楚时,那个背影已走进岳门舞厅里面。
他赶快冲向对过,霍桀立地跟上,“二爷,你看见谁了?这是要干什么去?”
顾青黛是来履行诺言的,今晚是梅洁妤新歌的表演专场,宋岳霆提前去茶楼将她给请了过来。
才多久没见,梅洁妤的脾气就已渐长。
顾青黛见她在更衣室里不是怼这个,就是骂那个,索性跳过她,先给旁人化妆。
“顾掌柜,这款胭脂粉很好用啊,你铺子里有卖的嘛?”
“有啊,这款是从省城那边新上来的。”
“我明儿就过去买。”
梅洁妤在旁越听越来气,直接上前呛声:“顾青黛,你懂不懂规矩?我是主唱,你不先给我化,倒先给一个小小伴舞化?”
“你适才干什么呢?不是忙着教训人吗?时间是你自己耽误的,怪不得别人。”顾青黛手里的活没有停,还在给那个小舞女化妆。
小舞女哪敢得罪梅洁妤,用眼神哀求顾青黛,还是先给梅洁妤化妆吧。
顾青黛也懒得计较那些,指向旁边的椅子,“你坐下吧。”
梅洁妤露出得意的笑,摇头晃脑地坐下去,“算你们识相。”
顾青黛自身后一把薅住她的头发,用力一拽,疼得梅洁妤嗷嗷叫唤好几声,差点飙出眼泪。
“哎呀,我今儿下手重了些,梅小姐不要生气啊。”
更衣室内众人纷纷偷笑,总算有个人可教训梅洁妤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