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百顺歇斯底里地跑进醒狮茶楼,但见来此的宾客桌面前都放着一份报纸。
顾青松瞅见顾百顺怒火万丈冲过去,蹦高揪起他的衣领,“都是你做的好事!你还有脸回来!”
这件事在滦城传开,肯定要将追求他姐姐的那些公子哥儿给吓跑!
那些人在顾青松眼里哪是人,分明都是钱!
顾百顺把本能到手的钱,统统推远了,顾青松怎会不生气?
顾百顺一臂将他扒拉到旁边,大扠步往顾青黛房前奔去,恰与颜艳撞个正着。
顾百顺双眸布满血丝,颤抖着双唇:“顾青黛呢?她在哪?”
颜艳皱眉不语,调头敲响后室房门。
还没等里面有所回应,顾百顺一脚就将木门给踹开,径直闯到顾青黛面前。
他哆哆嗦嗦地将那份报纸铺平,“这上面都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众人闻声皆赶过来,满堂更是撸起袖子预备替顾青黛暴揍他一顿。
“你们先出去。”顾青黛坐在妆奁镜前,淡定地说与众人。
“掌柜的!”
“青黛!”
“姐姐!”
顾青黛回首莞尔一笑,“你们至于吗?我没事儿。既然百顺回来,我就和他聊清楚,更好。”
众人这才相继离去,顾青黛将那份报纸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顾百顺愈听愈摇头,他们完全是在断章取义,打着顾百顺的名号,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谴责、嘲讽顾青黛。
“我从来没想过将这件事曝光,更没想过要拿这件事威胁你。”顾百顺痛苦地蹲到地上,不停捶打自己的脑袋。
“你怎么会认识记者?是被谁给诓骗了?”
顾青黛这会儿已冷静下来,虽然刚看到这份报纸时,气愤地想把顾百顺给踹飞。
顾百顺凄哽开口,如此这般地将事情原委道出来。
果然是曲碧茜在后面捣鬼,顾青黛又将顾二婆子一事告知给他。
顾百顺听了后,整个人都快疯掉。
“我怎么就成为她们手中的刀?”
“小人难防。”
顾百顺抬头望向顾青黛,“你的清誉是不是被我给毁了?那些喜欢你的男人是不是都得被吓跑?”
顾青黛坦诚相告:“我本身倒不怕什么,就是对我的生意有些影响。”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补救?无论干啥我都愿意。”
“真的?”
顾百顺肯定称是,随后又把顾青黛给他的钱还回来。
“我只动了一块银元付房钱。”
“我既给了你,就没有要回来的道理,何况你已为我打好欠条。”
“对不起,青黛,真的对不起,我不该轻信小人!”顾百顺心如刀绞,他怎么能那么愚蠢?
顾青黛叠好报纸,“报纸上登的也不是一点都不对,咱俩婚约是真,我不愿与你成婚也是真。”
“我不想娶你了。”顾百顺头次说如此违心的话,却丁点也不后悔。
“你先别走了,行不行?”
“我听你的话。”
顾青黛攥着那份报纸走出后室,穿过茶楼前厅时,与熟悉的老客自然打招呼。
即便老客的桌面上就摆放着那份报纸,顾青黛也表现地半分都不在意。
颜艳在书局这边看顾,见顾青黛走进来,“顾百顺呢?谈的怎么样?你还好吧?”
顾青黛坐到接待长桌后面,翻找出前老板给她留下的通讯录。
登她和顾百顺之事的这家报馆,与前老板打过很多交道。
拨通电话,与那边聊了会,她已搞清楚写那篇报道的记者是谁。
“我陪你去吧,书局还没正式开业,这边关了也行。”颜艳已知晓顾青黛要去做什么。
“我带邵山过去,他身手好脑子灵,家里全交给你了。”
顾青黛和邵山离开茶楼不至一刻钟,连北川便横冲直撞踏进来。
颜艳忙地上前告知他详情,连北川听了调头就奔向报馆。
颜艳正感慨,连北川这二世祖对顾青黛是动了真情,陆铭泽已抬脚迈进茶楼里。
陆铭泽没连北川那么愤慨,更多的是担忧。
颜艳不得不再重复一边内况,陆铭泽思索半日,“三天后,我在咱们这办场堂会。”
“是陆老爷生辰?”颜艳不可捉摸地追问。
陆家崇尚洋化,就算是陆老爷生辰也不会跑来办堂会。
陆铭泽随口胡诌:“不是,我最近合作的老板是个戏曲迷。”
颜艳垂眸敛笑,陆铭泽是要以这种方式支持顾青黛。
好不容易把陆铭泽送走,颜艳已口干舌燥,拿起茶水就喝下一壶。
马雨幽幽一笑,“咱们掌柜的人品没得说,那破报道算不了什么。”
“看来没咱们之前想得那么糟糕。”颜艳刚欲坐下来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