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他们说说看,咱俩谁更像只狐狸?”
连北川昂首挺胸,端起智取获胜的傲娇姿态,顺便把这块烫手山芋丢给霍桀和顾百顺。
霍桀从头至尾都清楚连北川打的如意算盘,所以脚底抹油,飞快溜了。
顾百顺却傻了眼,到此刻仍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顾青黛愀然不乐,不过心里也想通透了。
过去这么久,自个儿始终都想离连北川远一点,最好半分交集都没有。
可事实上,他们俩却总因这样那样主观客观的原因,老是交织在一起。
值得庆幸的是,就算他们俩接触不断,亦未重蹈覆辙,没走上原书中的故事主线。
既发展到当下这幅情形,就大胆阔步地走下去,别遗失本心、不忘初衷就好。
顾百顺家中地方狭窄,从滦城一下子过来这么多人,实在安排不开。
顾青黛趁机,让顾百顺带她去老亲家里借宿。
连北川哪里肯让顾青黛离开自己的视线?遂口口声声说危险、不安全。
顾百顺夹在中间,都不知该听谁的才好。
还是霍桀给他想了个辙,就找间壁这家邻居,甭管有没有亲戚关系,暂先住下再说。
这样离得近,突发什么状况他们立马就能赶到。
借宿必给人家钱,到时候多出一点,邻居定会出去在村里宣扬。
如此一来,顾青黛去和哪家老亲套近乎,皆不会太吃闭门羹。
这个法子稳妥,众人一致通过。
顾百顺领着顾青黛就去往隔壁,起先一家人比较排斥,都知道些关于顾百顺的事。
尤是瞧顾百顺家这两天有那么多人进进出出,就更不想惹火上身了。
顾百顺以往便没和人家维护过邻里关系,加上他嘴笨,现下更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顾青黛真替她这个兄弟发愁,这样耿直的性格,要撞多少次南墙才能改哟?
她与这家媳妇儿罗氏叙起家常,旋即往她怀里塞了一卷纸钞。
顾青黛给她的这些钱,足够他们一家好几个月的吃喝拉撒。
罗氏攥着那卷纸钞不撒手,口中却不得不假意推托:“这怎么好使得?都是乡里乡亲的。我听老太太说,我们祖太爷和你们祖太爷还是兄弟呢!”
顾青黛连她和顾百顺的亲戚关系,都算得稀里糊涂,就更别说比他们之间还远的关系了。
但她愿意和顾青黛攀起亲戚,就意味着这是一个很不错的开端。
顾青黛如愿在间壁住下,也将这家人的大概状况了解一番。
他们家上有一个老太太,唯一的儿子得病去了,留下罗氏一个寡妇拉扯一儿一女。
儿子较大点有十来岁,已成为家中重要的壮劳力。
女儿才六七岁,个子都没有灶台高,也得干起家务活。
罗氏看上去得有四十来岁,待仔细一问方知,她还不满三十。
就是为这种穷苦日子操劳的,眼珠儿都熬黄了。
顾青黛在罗氏的帮助下,彻底洗漱一场,又换上干净的衣衫。
罗氏将她脱下来的衣服拿去洗,顾青黛即刻抢回来,要自己来做。
“哎,顾大妹子,这不让我洗,你那钱我拿得不踏实。”
罗氏执意要给顾青黛洗,顾青黛不好再争抢,不然像是在否定她的价值。
顾青黛陪在罗氏身旁,与她再度闲谈起来。
提及的大部分内容,顾青黛多少都了解一些,唯有一点是意外收获。
当初顾百顺妹妹被抢走抵债蹂躏致死,导致他父亲活活气死,又让顾百顺含冤入狱的那家地主老财,极有可能就是对顾百顺和连玉川大打出手之人。
罗氏不敢讲得太明了,她就是拿了顾青黛多少钱,也不敢真跟地主家唱反调对着干。
可顾青黛都听懂了,想到这一点,再联想到顾百顺遭遇的种种阻挠,就明白地主老财是什么居心。
他担心连氏是被顾百顺带回来报复自己的。
这下子公私全部占全,各种矛盾都对应上了。
顾青黛不露声色地倾听,没有当即发表什么言论和意见。
只让罗氏打明儿起,带上她到村里转转,与他们这一支顾家沾亲带故的,都帮忙给她介绍介绍。
罗氏满口应允,这种动动嘴皮子的活儿,不比下地劳作轻松多了?
为了顾青黛给她的报酬,罗氏必须好好完成顾青黛交代的任务。
连北川大半天没瞧见顾青黛,仰着脖颈往隔壁小院里窥探。
霍桀轻手轻脚飘到他身后,“二爷,昨儿晚上你和顾掌柜在哪儿住的?”
“要你管。”连北川回过头,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年郎。
霍桀习以为常,露出“我懂的”的神色,猜想他和顾青黛的关系应是拉近了一些。
“你别拿那种眼神看我。”连北川有意辩白,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