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百顺和两个随从很快来至顾方圆的宅院。
顾百顺去过几次顾方圆的家,可内宅后院哪能让他随意出入?
两个随从是头次过来,对里面情况更一无所知。
幸好在临出发前,顾青黛他们为其画了宅院草图。
顾青黛、初荷和连北川互相补充,还把小陈大夫叫过来一道确认。
两个随从听得很明白,顾百顺却有点迷迷糊糊。
顾青黛恐他被这张草图给困住,好顿相劝他凭心而动,激灵行事即可。
连北川不忘叮咛两个随从,今晚这场行动要以顾百顺为主。
顾百顺带着二人在宅院外墙绕了大半圈,最终将目标锁在一处新加固的外墙上。
墙外有几棵茂盛老树,想来从树上翻越进去,不是太难的一件事。
尤其这处外墙被重新加固过,就代表在此之前应该有人成功过。
三人动作敏捷,说翻墙就翻墙,没一人慢下拍子。
由于翻进来的太容易,反而让他们不太敢往前走,顾忌前方有诈。
直到瞧见一列巡院家丁,提着灯笼从附近经过,他们才算放下心来。
他们与家丁保持距离,一路尾随,当真顺利潜入内宅后院里。
抵达此地就好辨认多了,各房各院再不济都点着长明灯,唯有一个黑洞洞的小院异常扎眼。
三人谨慎辨认,这里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刚准备就绪翻进去,又听到不远处有人在讲话。
三人急忙隐藏好,说话的好像是管家一类的人物。
顾方圆的大儿子突然有胃口想吃宵夜,底下人赶紧把后厨叫起来去做。
甬道上来回奔波数次,方安静下来。
顾百顺心里骂娘,地主老财的儿子真能使唤人!
堪堪已入深夜,三人总算潜入这闹鬼的小院里。
刚一进来,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到了。
里面跟被屠过城一般,哪哪都是乱七八糟的。
就算现下天气转冷,院子里还能闻到粪便的臭味。
顾百顺一脚踩下去,立马就被自己恶心够呛,怎么还有“鬼”在这里排泄?
两个随从担心他留下什么痕迹,赶快帮他处理妥当。
就在三人弄得热火朝天之际,一身白影从不远处飘过。
顾百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两个随从也差点喊出声来。
那白影到底是人是鬼?
不会真被连二爷他们言中了吧?
那白影像没有腿一样飘到他们跟前,“顾方圆派你们来的吧?是来杀我还是来折磨我?”
三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胳膊上的汗毛都倒立起来。
“鲍芹芹?”顾百顺尝试着唤她的名字,这是顾青黛从村子里探听出来的。
许是太久没人这么称呼过她,鲍芹芹歪着头愣愣地看了会儿顾百顺。
顾百顺轻声追问:“你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不是刚给顾方圆生个大胖小子吗?”
鲍芹芹伸手抚了抚肚子,像是在自怨自艾:“那个老变态,一把年纪不顶事还想生儿子,就变着花样蹂躏我!”
三人趁机缓慢靠近她,总算看清鲍芹芹是个“人”。
她浑身又脏又臭,披头散发,精神状况也不大正常。
“好不容易怀上了,就再没在我这儿过过夜,只关注我肚子里的孩子。你们懂么,待在这深宅大院里我有多寂寞……”
鲍芹芹喋喋不休地诉起苦,这种戏码在大宅门里太常见,顾百顺都听絮烦了。
在孕期里想学唱戏解闷儿,顾方圆依了她,便请个男伶,隔三差五上门来教她。
男伶癖好还挺特殊,鲍芹芹又是人家小妾又怀着孕,既如此俩人还是勾搭到一起去。
在鲍芹芹生孩子之前,俩人还知道遮遮掩掩,待她生了孩子连月子都没坐满,就又和那男伶天雷勾地火……
顾方圆沉浸在老来得子的喜悦中,对此完全不知情。
但那几房妻妾哪能闲得住?
鲍芹芹可是给顾方圆生了个儿子呀!这严重威胁到她们之间的平衡。
纸里包不住火,几房小妾做套,推大太太当场捉奸,到底把这对儿不要脸的给抓到。
顾方圆气到发疯,把那男伶抽打得晕死过去。
本想等他醒来就给轰走,哪成想那男伶竟失血过多死在宅子里。
顾方圆从速命人打开这处小院,将男伶尸体推到枯井里。
那男伶家中只有一个堂伯,父母亲什么的早离开人世。
事后来顾方圆这里要过两次人,顾方圆没把话挑明,但给了堂伯一笔不小的封口费,男伶这边便不了了之。
顾方圆还想勒死鲍芹芹,可她命大,勒了两次皆没死透。
顾方圆气得又把她推到那男伶尸体所在的深井里,将这小院封住,任其自生自灭。
鲍芹芹都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