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森做出迁思回虑的状态,没有立马答应陆铭泽的请求。
少顷,元森方勉为其难地点下头,“好吧,但陆大公子要听从我的安排。”
陆铭泽急于见到顾青黛,不假思索地说出好几个“行”。
元森恭恭敬敬地邀他走出办公屋,楼上楼下好一顿折腾,最终走进一间小屋子里。
陆铭泽本就被绕得晕头转向,琢磨元森带他走的这条路,肯定不是他之前走过的那一条。
待迈进这间小屋子里,他愈加确定这不是关押顾青黛的那一间。
在陆铭泽发起疑问前,元森拉开一扇小窗子,在窗前往里望去,正好能看到顾青黛所坐的位置。
元森轻声对陆铭泽讲解:“这里就是用来观察嫌犯所用,当然了,我没说顾掌柜一定就是嫌犯。”
从陆铭泽的角度向里望去,只见顾青黛前面坐着两个穿制服的,一个问话,一个记录。
顾青黛看上去情绪还很平静,周身亦没有任何被打过的痕迹。
陆铭泽稍稍放下心来,“好吧,我走,但你得答应我……”
“陆大公子把心放肚子里,我们治安队做事最讲究原则。”
元森将那扇小窗子拉上,带陆铭泽原路返回。
陆铭泽没有再耗在这的理由,与其在待在这儿,倒不如赶紧出去解决问题。
不知此时的连北川知不知道信儿?
金康越要是抢救回来还好,若是一命呜呼了,金家那边哪能把他放出来?
到底是连北川的表弟,这一遭又是替他受过。
陆铭泽迈着沉重步伐走出治安队,元森一直躬身陪送到大门口。
待身后的大铁门“砰”地一声阖上后,陆铭泽的心瞬间跌入谷底。
元森如释重负,转头直起腰杆儿,装这么长时间孙子都快累死了。
属下如幽灵般飘到他身后,“队长,咱们的人刚刚撤了出来。”
“都问出点什么啊?”
元森已恢复正常姿态,不再是面对宋岳霆、陆铭泽那样卑微。
属下把他们对顾青黛初步讯问得来的结果,送到元森手里。
元森大致翻了翻,与他预料的大体一致,顾青黛半分都不承认。
元森不在乎她承认与否,他只在意自己这摊手续之类的东西齐不齐全,担心日后有人找他翻旧账。
像陆铭泽恰才进去的小屋子,审讯室边上有两间,宋岳霆置身在另一间里。
而当下走进去的两个人,虽也身着制服,可已换成宋岳霆的人。
“你们熬鹰啊?又换一拨人来?”
顾青黛精神高度集中的后果,就是身心倍感疲惫。
在和前一波审讯之人拉扯较量中,她大致搞明白自己犯了什么事,只是没有陆铭泽了解得详细。
她卖了什么书?
都卖给哪些少年?
那些少年受到怎样的荼毒?
少年的父母亲们把状子投到县里,是哪位官老爷接管下来的?
询问之人使用各种伎俩诈顾青黛,希冀能断章取义,好定下她的罪名。
顾青黛谨小慎微地对答,到目前仍没有让对方得逞。
见治安队换了一拨人,她以为是嫌自己嘴太硬,又给派俩更懂审讯技巧的过来。
“陆铭泽已经离开治安队了。”
其中一人没等坐稳当,便迫不及待地将这个消息吐给顾青黛。
顾青黛从始至终对陆铭泽就没抱有任何幻想,她与他非亲非故,他能陪自己来一趟治安队,就该好好感谢人家了。
得庆幸陆铭泽走出这个鬼地方,不然陆老爷陆太太那边要多着急。
“挺好的。”
顾青黛稍稍放松一点,不再顾虑陆铭泽会在治安队里为她胡闹。
“你竟这么淡定?不觉得被陆大公子抛弃了嘛?”
那人眼角眉梢都露着一股幸灾乐祸的神气,同刚才审讯她的那二人完全不一样,顾青黛察觉出了怪异。
“这些跟我的案子有什么关系?你对我的私事这么感兴趣?我的花边小报你是没少买呀。”
“人都进到这里还这么嘴硬,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人继续说着不着边际的狠话。
顾青黛将身子斜靠在方椅一侧的扶手上,“你们抓我合法吗?这种事不该警察署来管?”
“警察署和治安队是互帮互助的关系,谁管都一样。”
“那就拿出点证据来,要不就赶快放了我。”
顾青黛明镜儿,这个世道做事不可能太公平。
就算到扣押时间,没找到证据,应放她出去。
只要有人为干涉,照旧能扣上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她既被带进来,轻易是出不去了。
但她不相信治安队真敢草菅人命,自己还有救!
顾青黛快速转动脑子,回溯她仅知道的案情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