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墉听完。
**,这是個人才啊。
“哼!在下只说借给你试试,又没说卖给你,那是我的爱笔,考上秀才的!值这个钱,再说……在下一定会高价赎回来的。”声音已经弱不可闻,宛若在街道的尽头。
陶金盆想在京城立足,但苦于没有机会,那十几两,都用来置办那身华丽衣裳了,身无分文,可他还是乐于助人,他相信,在京城这地界,总有一天会碰见贵人。
张輗转过头,看向朱瞻墉:“殿下,他真是骗子。”
“嗯…”
朱瞻墉未多言,转身回了皇宫。
…………
奉天殿,
藩国的使节和番商,初次向大明朝贡,没有路引,只能跟着郑和船队的御史,一路从广州府北上,此刻已禀报礼部。
此刻大殿中,除了朱棣,还有六部和东阁大学士,等一众官员。
“陛下,琉球中山、满加剌、小葛兰、苏门答剌、山南、婆罗、阿鲁的使臣朝贡,礼部安置在鸿胪寺,按时日算,郑和应当快到京城了。”
礼部尚书郑赐大声说道,由于是第一次进贡,他把名字都一一念出来,好教陛下知晓有哪些藩国进贡。
朱棣心情复杂,既有高兴,又有惊喜,没想到郑和真能回来,青史头一回啊!天朝派大船巡访各国,宣示天朝国威!
朕做到了!
只这一壮举,就足载入史册!
朱棣笑起来,向来不苟言笑的他,沉默了片刻,连声道:“好好好!待郑和的船到松江府,礼部替朕去迎接他。”
郑赐显得迟疑,可陛下开口了,他只能应承:“臣遵旨,只是陛下,使节带了许多番商来京城,他们打压丝价。”
“朝廷不与民争利。”户部侍郎黄福反驳。
“黄大人,此事与朝廷也有关系,丝贱伤农,番商压价采买,普遍从六两一匹压到三两,商人又以更低的价钱,收取百姓的生丝,那朝廷的丝税?”郑赐反问。
“不是有丝商承揽了百姓三年的丝钱?先垫付银子,后收生丝,郑大人担忧什么?”黄福一副淡然的声音。
朱棣沉着脸,久在边陲,知道丝绸卖给蛮族价钱能涨四五倍,岂能容番商用百姓的血汗,去赚如此多银两。
解缙抬头,似是看出朱棣的心思,顾虑道:“陛下,此举的确可恶,可是,律曰,不可期货而居,哄抬物价,却未说不能压价,如今使臣已经入京,若打压太狠,只怕明年不敢来了。”
朱棣轻哼,暂时放弃拟定新律的念头。
朱高炽则面显忧色,凭政治素养,能猜到这件事最后会落到谁头上,还能是谁?当然是他儿子朱瞻墉。
绝不能亏本!
这就是朱瞻墉此刻的想法,他来到宫里的尚衣监,随后,又去各地进贡丝绸的甲字库,终于确认一事。
朱元璋好奇。
壹:“找什么?”
朱瞻墉:“洪武时,太祖恢复衣冠制,商贾只能穿褐色、灰色的粗麻衣裳,妇人只能用绿色、桃红……百姓对色彩认识薄瘠,限于青色,褐色,深灰,红,紫,黑,绿,橙等,并无太多高贵的颜色。”
陆所在战国,并无多少色彩。
陆:“颜色也分贵贱吗?”
朱瞻墉:“这个自然,士绅贵族和商人,喜欢穿色彩绚丽的丝绸,这便是想在身份和地位上区别贫民百姓,衣着是身份最直白的体现。”
壹:“瞻墉说得不错。”
朱瞻墉继续:“丝绸材质的细腻光泽,配上高贵的颜色……”
能卖高价吗?
朱瞻墉不知道,用天工造物造出来才知道,却发现肆并未上线,时间走过两天,肆终于上线了。
肆嗓音透露出疲倦。
似是有事卡在喉咙中,可他并未开口。
朱瞻墉问:“肆我等你两天了,你去哪儿?”
肆满怀歉意笑笑,并未多解释,晓得找他何事,连忙道:“在…在下这就借给你。”
朱瞻墉回到布坊。
“殿下,你想要苏木?”张輗疑惑看着朱瞻墉,总觉得后者眼神变得很专注。
“快去弄来。”
朱瞻墉嘴角若思索的弧度,他需调制全新的颜色,材料老祈布坊里没有,找东西张輗比老祈更快,他则留下不断搅拌身前的靛缸。
“奴婢来吧?”老祈道。
朱瞻墉摇头且认真道:“看似容易,实则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稍有不慎调制出来的色浆千差万别。”
待靛缸中染成浅蓝色,张輗已将苏木取回,朱瞻墉命老祈熬制出水,加入靛缸中,再倒入使颜色均匀的媒染剂,以及固定颜色的白矾。
“丝布不能用黄茧丝,必须用绝顶的京城白丝。”朱瞻墉不满道。
反复浸染三次,晾置在阴凉敞风的仓房,朱瞻墉如法炮制,着手调配另一种全新的颜色,不过这次用的材料,芦木!连张輗都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