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蒋大壮以为张秋芳会训斥自己。
可她没有,只是让韩幼娘给蒋大壮盛饭,大海碗都冒尖了。
“哥哥,吃饭。”
“你们没吃?“
“娘说等你回来一起吃。”韩幼娘道。
“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菜?”
张秋芳虽然板着脸,但蒋大壮明显能感受到她松了口气。
蒋大壮跑到院子里,慢慢把刚子背后的东西拿了出来,不多时饭厅地上就堆满了吃的喝的。
猪肉,羊肉,甚至还有牛肉狗肉,加一块少说也有三十多斤。
还有一些精米,杂粮,布啥的,又把韩勇强几个人看傻了。
“大壮,这些......”
“都养殖户送的。”
养殖户啥都不多,就是肉多。
“他们就这么有钱,不把钱当钱?”韩勇强咽了口唾沫,单单是这些吃的喝的,价值就不下二两了。
那蒋大壮今天又赚了多少银子?
张秋芳迅速跑过去关门,生怕让别人看到。
蒋大壮这两天给她挣足了面子,但嘚瑟的后果就是借粮的人快把她家门槛给踏破了。
她烦的不行。
“伯母,这里还有一些银子。”蒋大壮把钱袋子放在了桌子上。
银子掉落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韩勇强感觉桌面都跟着震了震。
那满满当当的钱袋子,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今天又赚这么多?”
“还好吧,也就二十七两银子。”
蒋大壮收的是前一天的银子,治死了的不收费。
这里头是十五头牛和四十六头羊羔子贡献的诊金。
今天治的更多,明天的诊金估计还要翻个番。
不过第四牲口集大户就这些,剩下的都是一些小户和散户,接下来收入应该会慢慢降下来,所以他得慢慢开发新的赚钱路子。
“多,多少?二十七两银子?”
韩勇强下巴都快惊掉了,“一,一天的收入?”
“嗯。”蒋大壮点点头,把银子推到了张秋芳跟前,“伯母,买金首饰的钱应该够了,多的就用来布置其他的结婚用品,等我跟秀娘大婚之后,我就去问所里要一块地基,等春耕结束,就建房子。”
张秋芳回过神来,打开钱袋子,越看蒋大壮越满意。
这孩子太有出息了,又有能耐,又会疼人,对未来还很有规划,秀娘嫁给他,绝对不委屈。
想了想,她还是把钱收下了,“好,这钱我暂时替你保管,后天主营卫要开大集,咱们一起去买结婚首饰。”
“娘,我也要去。”韩幼娘一听要去主营卫,眼睛都发光了。
“全家人都去。”
“娘,我,我还要比武呢,去不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两天你们休息。”
比武受伤的人太多了,不休息不行,就算决出种子选手,一个个鼻青脸肿断胳膊断手的,比出来的结果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与朝廷抡才得初衷,背道而驰。
所以,千户所放假两天,张秋芳早就知道了。
“我,我要值守......”
“少废话,值守还有结婚重要?”
“娘,我真不用......”
“结婚是你提的,不是我,现在老娘请柬都发出去了,大家都等着搂席,这个婚你不结也得结,敢不跟我去试试,腿都给你打折了。”
“哦!”
韩秀娘苦着脸答应下来。
蒋大壮在一旁偷乐。
她咬牙瞪了他一眼。
都怪这家伙,也太能赚钱了。
弄得她压力好大。
以前作为家里的顶梁柱,爹娘妹子都围着她转。
现在好了,爹不管,娘不问,连亲妹子都天天跟在这家伙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哥哥,叫的可甜了。
她估摸自己现在的地位,恐怕也就比大黄高一级。
“吃饭!”
张秋芳手一挥,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了起来。
饭桌上,张秋芳说起了牛瘟的事情,“十六所的邻居我都通知下去了,不过张老根那老东西在背后胡说八道,还有孙驼背的女儿孙二妹还说牛瘟是大壮带回来的,气死我了!”
“伯母,他们就是趴在脚脖子上的癞蛤蟆,专门恶心人的,没必要跟癞蛤蟆置气。”
蒋大壮笑着道:“等牛瘟过来,他们就知道怕了,到时候还得哭着来求咱。”
“大壮,你真能治好牛瘟?”韩勇强道:“我不是不相信你,主要是这种病太凶了,早些年咱们所也闹过一次,牛羊直接死绝,曹旺德都治不好......”
“伯父,我要是治不好,那些养殖户能心甘情愿掏银子吗?”
“也是。”
韩勇强可太了解那些人有多精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