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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启灵问出这话的时候，黑瞎子默不作声地出去了。

    张启灵是他的好友，他自然是希望他越来越好。

    但人都是有私心的，黑瞎子不想听到吴谓和别人的承诺，尤其是那种带着“陪伴”的承诺。

    他回了房间靠在门板上，从口袋里摸出根烟叼着，没点，仰头看着天花板。

    世界很安静，他能听到客厅里两人说话的声音。

    真烦啊，他不想去听真切。

    “小哥，你就是我更想陪着的人。”吳谓这边认真地说着。

    张启灵继续问：“那要是以后呢？你要是有了喜欢的、想要在一起的人？”

    吳谓好像猜到了张启灵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他回头看了眼已经离开的黑瞎子，眼中划过无奈和一丝欣喜。

    吳谓没有否认自己有喜欢的人，只是认真地看着张启灵说：

    “小哥，不管以后怎么样，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之一。这个不会变，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张启灵听到的重点却不一样。目光沉沉：“之一？”

    吳谓被这个词噎了一下，忽然觉得张启灵今天格外难缠。

    他想了想，说：“小哥，你在我心里的位置，和任何人都比不了。”

    “你是我的族长，我的老师，我的伙伴，我的家人。即使有了喜欢的人，我们也不会分开。只会多个人一起陪着你。”

    张启灵心中两种情绪在纠缠。

    满足，又不甘。

    吳谓没有否定有喜欢的人，他甚至已经在未来里替那个喜欢的人留了位置。

    但吳谓也为他许下承诺，无论如何，都会陪着他。

    张启灵理解不了他究竟在不甘些什么，轻飘飘的遗憾在心中散漫。

    每当张启灵试图去仔细追寻，又散得什么都不剩。

    张启灵皱着眉头，手掌摸向了自己的心脏。

    他想了解那种感觉是什么。

    许久，张启灵还是不明白。

    视线落到一直盯着他的吳谓身上，突然就释怀了。

    什么感觉都无所谓了，反正吳谓一直在。

    他们是真正的族人与同类。

    张启灵的执念被满足，即使心中缺一块，依然感觉幸福。

    一只手还停留在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伸向了吳谓的胸膛，盖在吳谓心脏的位置，像是打下记号一样微微用力。

    “一直。”张启灵的声音带着重逾千斤的力量。

    吳谓扬起笑脸，伸出三根手指指天：

    “永远！”

    张启灵看着他，眉头慢慢松开了，伸手在吳谓头顶轻轻揉了一下。

    吳谓往后面退了一小步，却没有躲开张启灵的手，小声地嘟囔道：“我发型都乱了。”

    张启灵闻言不仅没有收手，反而更加用力地逆着揉了下吳谓的头发，嘴角扬起笑：“炸毛。”

    张启灵最近看电视学会了不少新的用词，跟吳谓说话的时候会时不时蹦出来一两句。

    吳谓最开始还惊奇，后来也就习惯了张启灵的活人气。

    眼下吳谓半点不怕张族长的威慑力，报复的伸手就要去够张启灵的头发。

    张启灵躲得飞快，往后一退，让吳谓扑了个空。

    吳谓幽怨地看向张启灵，在张启灵含笑的眼神中，幽幽说道：“小哥，我今天想做饭。”

    张启灵：“……不行。”

    张启灵看吳谓自带滤镜，只觉得他哪哪都好。唯独做饭这件事，张启灵实在是夸不起来。

    正如吳谓怕他做饭，张启灵也抗拒吳谓做饭。

    当即转身往外走去，加快脚步说：“我去买饭。”

    吳谓耸了下鼻子，在后面喊道：“我要吃鱼香肉丝！”

    “好。”张启灵总是第一时间回应。

    等周围安静下来，吳谓想要和黑瞎子坦白的话终于有时机说出口了。

    他先给999说了一下：‘小9，我要去了。’

    999没有回应，吳谓又叫了一声：‘小9？’

    脑海中的声音还是没有响起，吳谓有些着急：‘小9，你怎么了？’

    999的声音终于响起，有气无力：‘我死了！’

    从吳谓说“我知道”的时候，999就有一肚子的话要爆发。

    但还没来得及说，巨大的情绪波动把它的程序冲得死机了。

    吳谓当时疑惑999为什么没有在脑海中尖叫，还感觉999成长了很多，情绪稳定得都不说话了。

    此刻听到999说起原因，他才有些尴尬地赔笑道：‘小9在我心里太厉害了嘛，我完全没有想到会这样。’

    999这次却没有接受吳谓的甜言蜜语，而是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