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画栋,门口挂着两串大红灯笼,里面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武松提刀从侧梯上了三楼,脚步声极轻,像一只夜行的猫,靴底踩在木阶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他转过楼梯拐角,迎面便是两个守门的家仆,正靠着门框低声闲聊,打着哈欠,浑然不知有人已经摸到了跟前。
武松没有停步。
第一刀从左边那人的喉间抹过,刀锋划过皮肉,带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轻响。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往旁边歪去,被武松随手托住,轻轻放在地上。
第二刀紧随其后,右边那个家仆刚转过头来,刀尖已经没入了他的咽喉,他瞪大了眼睛,喉头发出“嗬嗬”两声,便再也出不了声了。
两滴鲜血溅在武松的脸上,温热的,带着铁锈一样的腥气。
他反手抹了一下,血痕在脸上拉出一道暗红色的斜线,让他本就阴狠的面容又添了几分冷厉。
他没有多看一眼那两具倒下的身体,迈步走了进去。
三楼,花子虚正左拥右抱,搂着两个唱曲的女子喝花酒,脸上泛着酒后的红光,丝毫没有察觉到门外的影子。
一个陪酒的侍女倒酒时一抬头,正对上门口那满脸血迹,布满了红丝的眼睛,吓得手中的酒壶“咣当”掉在地上,尖叫声脱口而出——
“啊!”
花子虚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了一跳,搂着女子的手一松,皱着眉头转过头来,嘴里骂骂咧咧:“嚎什么嚎?见鬼了?”
然后他就看见楼梯口站着的人。
武松像一尊从门外跨进来。
他的刀还提在手里,刀尖垂向地面,没有举起来,可那副岿然不动的姿态已经足够让屋子里的人头皮发麻。
他看了一眼花子虚,又扫了一眼屋子的环境,整层楼都被他包了,除了那几个吓得缩成一团的女子,没有其他外人。
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缓步走向花子虚。
“你是何人?”花子虚慌忙起身,向后倒退两步。
武松没有停下脚步,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缓步向前逼近:“杀了我哥哥,竟不知我是何人——狂妄至此,倒也少见。”
花子虚的瞳孔猛地一缩——武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