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在韩潇的燃烧瓶上引火。
韩潇借着这空当不紧不慢地点上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火光在夜色中明灭了一下。
汽油味混着雪茄的烟味,说不出的古怪,不过为了这最后一下的排面,这点味道算不了什么。
“阿弥他娘的陀佛,扔!”
五人齐齐甩动手臂,将手中那脑袋大的燃烧瓶朝着花府的正房和厢房砸了过去。
武松的燃烧瓶精准地砸在花子虚的棺椁沿上,“嘭”的一声,瓷瓶碎裂,火焰轰然炸开,瞬间吞噬了棺椁和花公公的尸身,火舌舔着房梁爬向屋顶,很快便填满了整个房间。
五人站在院子里,火光映红了他们的侧脸,身后是越烧越旺的火海,整片天空被照得通红。
所幸花府的院子足够大,周边住户离得远,火势再猛也烧不过去。
他们左右看看,互相对视一眼,像是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走吧。”
韩潇吐出一口烟,率先转身。
其他四人跟着转身,五个黑色的剪影在火焰的映照下缓缓走出花府大门,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五个死神,一步一步消失在夜色深处。
花府的大火,烧红了半个阳谷县的夜空。
最先发现的是离花府隔着两条街的更夫。
他正拎着梆子敲过三更,一抬头便见花府方向冒起冲天火光,黑烟裹着火舌直冲天际,像一条翻身而起的火龙,将半边天都映成了暗红色。
更夫手里的梆子“咣当”掉在地上,瞪着眼看了好几息,才扯着嗓子喊起来:“走水了!走水了!花府走水了!”
街巷里的百姓被惊醒,披着衣裳跑出来,有的提桶,有的端盆,慌慌张张地朝花府方向赶。
可等他们赶到时,火势已经大得根本靠近不了——整座宅子都烧成了一片火海,热浪扑在脸上像被烙铁烫了一下,连大门都烧塌了半边,门楣上的匾额“啪嗒”一声掉进火里,很快便被烈焰吞没。
消息传到县衙时,县太爷正在后堂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