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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晃,力战黎阳,封平寇将军,赐爵都亭侯!”
“许褚,护驾乌巢,迁武卫中郎将,食邑三百户!”
一个个名字被念出,引来台下一阵阵山呼海啸般的欢腾。
然而,随着名单渐尽,许多赤焰营出身的将士脸色开始变得难看。
他们引以为傲的将军,那个在官渡战场上杀得七进七出,连袁绍本阵都为之动摇的吕布,竟真的被遗忘了。
群臣席间,已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目光不时瞟向那个独自站在将列末席,如一尊沉默雕像般的身影。
就在钟繇即将念完最后一个名字时,异变陡生!
“驾!”
一声暴喝,平地惊雷!
只听马蹄踏地之声骤然炸响,一匹神骏的赤色宝马,如一团燃烧的烈焰,无视任何军规礼法,从阵列后方直冲而出,风驰电掣般闯入校场中央!
全场哗然!
赤兔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嘶。
吕布自马背上翻身而下,落地无声。
他单手提着那杆令人望而生畏的方天画戟,重重往地上一插!
“嗡——”
精铁铸就的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蛛网般的裂纹以戟刃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去。
“末将吕布,斗胆!”吕布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压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闻张合将军乃河北名将,一手蛇矛冠绝三军。布不才,愿与张将军切磋一番,也好让天下人看看,我等降将,究竟是滥竽充数的酒囊饭袋,还是从黎阳血战里爬出来的活鬼神!”
“轰!”
此言一出,全场彻底炸开了锅!
这是公然的挑衅!
是在曹司空的凯旋大典上,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打所有人的脸!
高台之上,曹操双目微眯,还未开口,将列中的张合已是怒极而笑。
他排开众人,大步走出,手中蛇矛一指吕布,声如洪钟:
“好!好一个吕奉先!今日,我张儁乂便来领教领教!也正好让你知道,什么叫将门正统,什么叫军中规矩!”
战鼓擂响!
两道身影瞬间碰撞在一起。
矛来戟往,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仅仅交锋五合,吕布便察见了异样。
他手中这杆新铸的方天画戟,竟随着张合的攻势微微震颤,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能够提前预知对方矛尖的走向。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近乎本能!
吕布不再思考,全然凭借着这股“武道直觉”挥舞画戟。
横扫、低撩、格挡、反刺……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却又恰到好处地击打在张合矛杆最薄弱的节点上,震得他虎口阵阵发麻。
十余回合后,久攻不下的张合脸色涨红,猛然变招,转守为攻。
蛇矛如一条阴毒的游龙,穿云破雾,直取吕布下三路。
第九式,回龙护膝!
果然来了!
就在张合沉肩回旋,矛尖划出一道诡异弧线护住膝盖的瞬间,吕布手中的画戟猛地烫如烙铁!
一道模糊的虚影在他眼前一闪而过——那竟是早已战死的高顺,手持长枪,在陷阵营中演练破阵枪法的最后一式!
吕布福至心灵,根本来不及细想,身体已顺着那道虚影的轨迹猛然拧转,画戟放弃了所有繁复的招式,化作一道逆向劈斩的乌光,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直取张合右脚脚踝的空隙!
“不好!”张合大惊失色,强行收招回防,却已慢了半拍。
他只觉脚踝处一股撕裂般的剧痛袭来,身形踉跄,连退三大步,险些当场跪倒。
三十合已过。
场中骤然一静。
吕布双目赤红,呼吸粗重,耳边那熟悉的嗡鸣声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不再是地脉的震动,而是成千上万兵器残魂的齐声嘶鸣!
是成廉断刃前不屈的最后一刺!
是魏续临死前绝望的格挡弧线!
是颜良的佩剑在白马坡碎裂时的哀啸!
是无数在战场上消亡的刀枪剑戟,在这一刻,将它们最后的意志,尽数汇入了这杆方天画戟之中!
“啊——!”
吕布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将所有杂念、所有情绪、所有残魂的意志,都合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