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她就是个绣娘。这段记忆是她最后的记忆,看之前的也看不出什么了,无非就是她的生活和当差的片段,去看看耳室里的那人的。”
“对啊,这皇帝如果是云枝,那耳室殉葬的岂不是也非我高家人?”
说着高殷就跑了过去。
进入了那男人的记忆中……
麦香和枣子的甜味一下裹了上来,这次的视角高了大半,是个壮硕的男人,手上也都是老茧,不过一看就是常年干粗活累积出来的。
眼前的黄灿灿的麦浪,风一吹麦芒扎得胳膊发痒,不远处有个土坯房的烟囱冒着烟,有个女人站在门口对他招着手。
高殷仿佛可以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女人,包着一半的头发,顶着西晒,额角的汗珠晶莹剔透地,操持一天的家务,此时是她最欢喜的时光。
嘴角的弧度,额角的汗珠,挺拔的身躯,插着腰的臂弯,包住一半的头发,粗麻布里晴朗的身子……
这是高殷见过最美的画面。
“这是个农夫?”高殷回过神问道。
“看起来是,而且你注意到没有,这些麦子和盘龙柱上面的那些不太一样。”
“确实不太一样,但说不上来。”
“我也说不上来,看看他其他记忆吧。”
高殷点了点头,再次进入了一段新的记忆。
湿冷,阴暗。
这个场景高殷太熟悉了,正是皇陵中。
但高殷却无法分辨是第几层,看起来很陌生。
“啪!”一鞭子抽到了男人的身上,也疼在了高殷的身上。
“你这王八蛋……”高殷刚想报复,但意识到了自己还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于是忍住了。
“跟你说的事儿考虑的怎么样了?”旁边一个老汉小声地说道。
“我同意,我同意!”男人小声地回答道。
“那就好,兄弟们都说好了,就差你了,他们想等我们干完活就斩尽杀绝,咱们兄弟们虽都是天南海北来的,但也不能给这狗皇帝陪葬了!今晚就动手!”
听到这儿高殷等不及了,再次进入了当晚的记忆。
刚好赶上了这农夫汉子正在爬洞,看样子是提前就挖好的,他们都是修陵的苦力,这些人高殷是知道的。
最开始修陵的时候,都是找些外面的苦力来挖地基,等他们挖好后才由高家人主控,找工匠们来帮忙,最后才让高家人自己做善后工作。
现在来看,不光是这些苦力,就连工匠们估计也没有活着走出去。
“真是狗皇帝啊!”
“骂得好。”
“你虽然不是皇帝但也是蟒家人!你也是个狗!”
“如果你当了皇帝,你也是你口中的狗皇帝,放心吧!”
高殷懒得和他吵嘴,继续看着眼前的一幕。
男人费力地在窄小的通道里爬着,他是最后一个加入的,所以自然是被安排在了最后一位。
爬着爬着,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高殷反应比较快,是这一截通道有些浅,下面似乎是空的。
男人也好奇地挖了挖土,也发现了蹊跷,前面的同伴们大抵都出去了,只剩下了他。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他掏出一个铲子,挖了挖面前的土,还没挖几寸,整个通道就塌陷了。
男人伴着大量的土掉了下去,
只见下面也是个坑道,但比刚才他们逃生的要宽敞不少,还点着灯,等土灰散去,男人看到眼前有几个人。
还没等看清,就被一刀抹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