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和小龙女一追一逃的血刀老祖，最先感觉到了这股让人害怕的气息。

    那是一种从根上来的压制。

    （天……天人境？！）

    血刀老祖吓得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这辈子杀人无数，也算是江湖顶尖的魔头，可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惹上天人境这种存在。

    怪不得，怪不得那人杀自己的徒弟，就跟捏死几只虫子一样。

    恐惧淹没血刀老祖。

    他甚至顾不上去挡小龙女刺来的一剑，后背被划开一道能看见骨头的伤口也不管，只把血影神功催动到了头。

    整个人化作一团模糊的血光，速度比之前又快了三分，疯了一样冲向谷口！

    （只要能逃出这个山谷，只要能活下去！）

    什么断臂的仇，什么徒弟的死，都他妈的不重要了。

    怀里，水笙因为秦汉渡入的真元，慢慢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不认识的脸，还有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你……”

    水笙刚想开口，就看到秦汉把她轻轻扶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然后，她看到了让她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场景。

    秦汉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对着血刀老祖逃跑的方向，隔着近二十丈的距离，向下一按！

    “轰隆！”

    雪地上，一个磨盘大小的手印凭空凝聚。

    那个拼命逃跑的血刀老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和他那把刀一起，被拍成了一滩混着碎骨的肉泥！

    一掌之威，恐怖如斯！

    山谷一片死寂。

    跪在地上，早就吓尿了的花铁干和汪啸风，看到这一幕，更是吓破了胆，一股骚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下来。

    （这……这还是人吗？！）

    两人反应过来后，疯了一样对着秦汉的方向拼命磕头，额头在石地上撞得砰砰响。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我们......我们也是一时糊涂，求前辈饶了我们这条狗命吧！”

    汪啸风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

    “我愿意给前辈做牛做马，求前辈给我个机会！”

    花铁干更是把头磕得飞快。

    “前辈！我是被逼的！都是那血刀老祖逼我的！我本来是仁义大侠，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秦汉眼神就像在看两只虫子。

    “以前的南四奇，仁义刀，冷月剑，柔云剑，中平无敌，多大的名声。”

    他看向花铁干，这老小子是真没得洗，要不是他今晚过来，怕是真会和血刀门的一起欺辱侄女苟活。

    “你这种为了苟活，背信兄弟情义的畜生，死了有脸去见你三位兄弟吗？”

    花铁干身体一抖，声音带着哭腔。

    “前辈，我……我是一时糊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秦汉懒得再多看他一眼，目光转向汪啸风。

    “还有你，水岱拿你当自己亲生儿子一般，而你呢？为了活命，污蔑自己的未婚妻，认贼作父，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不……不是的！前辈，你，你听我解释！”

    汪啸风还想狡辩。

    秦汉却懒得再听他们废话，刚刚那番话不过是说给水笙听，让她看清这两个人后别犹豫心软。

    屈指一弹。

    “咻！咻咻咻！”

    四道劲气飞射而出，洞穿汪啸风的四肢关节。

    “啊——！！”

    汪啸风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剧烈的疼痛让他满地打滚，鲜血从破碎的关节处不停流出，很快就染红了他身下的雪地。

    他不会马上死，只会在这种痛苦和绝望中，流干最后一滴血。

    花铁干看见汪啸风的惨状，吓得浑身发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裤裆里的味道更浓了。

    秦汉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连城诀的原著里，这花铁干后来为了活下去，连自己义兄的尸体都烤来吃了，现在虽然还没做，但心已经黑了，留着也是个祸害！

    秦汉心里闪过这个念头，随手一握。

    “啊！”

    花铁干惨叫一声，他的两条胳膊，从肩膀处被一股巨力震断，软软的垂了下来。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把他吊在了之前挂着水岱的那棵枯树上。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方式。

    秦汉没杀他，只是废了他，让他静静等着流尽鲜血，或者被闻到血腥味过来的野兽吃掉。

    对他这种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来说，这或许比死更可怕。

    小龙女走到水笙身边，主动安慰了一句。

    “水姑娘，节哀。”

    水笙呆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惨死的父亲，碎成泥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