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开始算两个月。”
“后面活动怎么办?”
“后面如果还需要这个职责,就走正式岗位。”我说,“原岗位减什么、谁负责什么、夜间通知到什么程度,都写出来。要不然今天叫过渡,过几个月还是我一个人挂着。”
人事同事抬头看了眼陈总。
陈总点了点桌面。
“这个说法可以讨论。”
赵宏涛皱眉。
“陈总,活动后续不一定两个月能收完。”
“那就别叫临时协同。”陈总说,“长期职责要有长期职责的方案。部门需要人,不是问题;让人先在一张没写完的表上勾同意,也不合适。”
他转向人事。
“确认单今天先不收。赵经理和人事把过渡方案、原岗安排、汇报关系、夜间范围补齐。周三前发出来。”
人事同事点头。
“好。”
陈总又看向我。
“平安,这两天现岗位照常做,专项资料里已经交出去的事项按联系人表走。真有紧急情况,先按现有机制响应,不需要你替别人作决定。”
“好。”
赵宏涛没再说话。
人事同事把那张确认单收进文件夹。
纸角划过桌面,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会议开了二十多分钟。
我出来时,后背衬衫贴着一层汗。
走到工位,马会来抱着保温杯等在旁边。
“签了?”
“没签。”
“让你滚蛋了?”
“没有。”
“那就是还想让你干。”
“嗯。”
马会来喝了口水。
“公司这套逻辑挺稳定。”
我把电脑包放下。
“周三之前重写方案。”
“那算赢了吗?”
我开机,屏幕亮起来。
“先算没被塞进空白栏里。”
马会来想了想。
“也行。空白栏最危险,谁都想往里填。”
我没接。
手机震了一下。
李博发来一张照片。
卖场后台的长桌上堆着活动单页、团购二维码立牌,还有两卷透明胶。照片角度歪得很,像躲着人拍的。
【哥,我试岗完了。】
我回:
【怎么样?】
过了半分钟。
【冯姐让我周三下午过去聊聊。】
下面又跟来一条。
【今天我没乱答应优惠,也没把胶带拿回家。】
我看着那句,回他:
【胶带拿回家干吗?】
【我爸说公司东西不能顺手拿。】
【你爸说得对。】
李博回了个“收到”。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处理原岗位的活动数据。
下午五点多,赵宏涛从办公室出来,经过我工位时停了一下。
“周三之前,新方案会发你。”
“好。”
“你今天那句话,挺有脾气。”
我抬头。
“哪句?”
“你不是不干,你是不白干。”
我没说话。
赵宏涛看了我两秒。
“职场不是做生意。”
“我也没开价。”
“你是在逼部门给承诺。”
“职责变了,写清楚不算逼吧。”
赵宏涛扯了下嘴角。
“你最近胆子大了。”
我看着电脑上的数据表。
“可能是最近没怎么熬夜。”
他没再说,转身走了。
下班回到景澜苑,门口放着一个快递箱。
九块九包邮的四个玻璃杯到了。
箱子比杯子大一圈,里面塞了两层气泡膜。
我拆开看了看,其中一个杯口有点毛边,不仔细摸不出来。
我本来想拍照找客服,打开对话框,打了“您好”两个字,又删掉。
装凉白开,不影响喝。
厨房水壶烧开后,我把四个杯子洗了一遍,倒扣在沥水架上。
手机亮了一下。
许薇发来消息。
【纸巾带进去了吗?】
我拍了张照片。
纸巾压在杯子底下,上面“能接”和“不接”两栏还在。
【带了。】
她回得很快。
【签了吗?】
我看了眼桌上的水珠。
【没签。让他们重写。】
隔了一会儿,她回:
【好。】
我把手机放到一边。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厨房水龙头没拧紧,隔几秒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