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去通报将军!明军到了!”哨兵队长一边让人去报信,一边命令城墙上的人加强警戒。
鸡陵关的安南守将正在营帐商讨战术,听到通报先是一愣,然后腾地站起来:“什么?明军到了城下?怎么可能!探子呢?探子都死哪儿去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火急火燎地冲上城墙,扶着垛口往外一看,果然,一支明军已经兵临城下,旌旗招展。
可再仔细一看,来的都是普通骑兵和步兵,没有传说中的犀牛大象,没有天上飞的云,也没有骑老虎的神仙。
看来隘留关那边传来的消息多半是那些被瘴气熏糊涂了,什么金甲神将,什么猛兽军团,八成都是幻觉。
“城里面的安南蛮子听好了!我大明天兵已至,不想死的速速开城投降!限你们半炷香之内答复,否则后果自负!”
朱高煦骑在马上,仰头朝城墙上喊话,他骑的是普通战马,看着和寻常明军将领没什么两样,只不过说话的语气也比寻常将领嚣张了不止一星半点。
“投降?吃石吧,我们可不怕你们这些明军!有本事就自己来打,看你们能撑多久!”城墙上的安南守将哈哈大笑,用蹩脚的汉语说道,一脸得意。
他觉得眼前这点明军,虽然不少,但是要攻城也不易,以前也不是没打过。
“老子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有本事别跑,看爷爷我怎么收拾你们!”守将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顺着垛口往下掉,瞬间感觉他的汉语水平都提高了。
猪八戒骑在马上,扛着钉耙,抬头看着城墙上那个正在嚣张叫骂的安南守将,心里默默给他烧了根香。
你接着骂,待会儿看你还怎么骂。
这小哥是真的狠,为了不让对面提前投降,硬是把神通、猛兽、筋斗云全都藏了起来,之前发葫芦就是为了把猛兽收起来好演这出戏。
什么叫老六?这才叫老六。
他现在算是看清了,这位老君的弟子,不仅手段狠,心思更狠,从头到尾都在给对面下套,连投降的机会都不打算给。
“你们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确定不投降是吧?本王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你们可要想好了。”朱高煦举起玉牌,对准城墙上还在嚣张大笑的安南守将,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他也是真希望对方继续嘴硬。
毕竟刚才隘留关没打过瘾,甚至都没出手,这一仗他无论如何要补回来,他大明第一杀人魔,好久没杀人了。
“想你妈个头!你们明朝人是不是傻了?你们不会以为你们自诩天朝上国,我们就会怕你们吧,还没打就让我们投降?看看你们自己,骑的都是些什么破马,连头战象都没有,还敢在这儿叫嚣?有本事来打啊!”守将笑得更大声了,骂人的话用汉语说的越发流畅。
守将也感觉很神奇,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学习汉语的时候他感觉特别难学,但是这些骂人的话,一学就会,现在直接超常发挥。
“是啊!大傻个,有本事你上来啊”
“头抬那么高要干嘛,要不要爷爷给你尿一泡”
“呦呦呦,还是个本王,你我看猴王差不多,尖嘴猴腮的,哪有一点王爷的气息”
周围的安南士兵也跟着哄笑起来,用安南话叽里呱啦的,你一言我一语地嘲讽着城下那个大嗓门的明军将领。
原本紧张的气氛被冲散了不少,他们觉得这帮明朝人八成是虚张声势,真要是有本事,早就直接攻城了,还用得着在这儿磨嘴皮子?
朱高煦虽然听不懂这些城墙上大部分的安南士兵在说什么,但看他们那副挤眉弄眼、嬉皮笑脸的表情,傻子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多半不是什么好话,是在骂他。
他用力攥紧玉牌,指节捏得咯咯响,冷哼了一声,扭头对旁边的朱高爔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愤怒,但是更多的是兴奋:“四弟,这帮杂碎不识好歹,他们不投降。我们可以动手了。”
“终于上当了。”朱高爔轻声说了这么一句,嘴角微微一勾。
今天这场戏演得虽然有点费劲,但值了。这下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
“放出猛兽,准备作战。”朱棣淡淡开口,翻身下马。
张辅、郑亨、薛禄、丘福等将领齐齐翻身下马,动作利落。
军中专门负责管理猛兽坐骑的几个武官立刻上前,手掌一拍腰间葫芦,葫芦口白光一闪,所有战马在几个呼吸之间被收入其中。
紧接着另一批葫芦同时发动,狮子、犀牛、战象、猛虎王,一头接一头凭空出现在两军阵前,低沉的兽吼声在空气中震荡。
张辅等人翻身跨上狮背,朱棣和朱高煦翻身上虎,后方的犀牛先锋营和战象辎重队也在片刻间全部就位。
“什么——?????”
“发生甚么事了——”
“真有狮子……真有犀牛……真有战象……”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猛兽??”
“大明真有神仙!我早说了别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