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和将士们血战沙场的认可。
盖勋从容接旨,虽神色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内心的激动。他瞥见简宇眼中的光芒,不禁莞尔:这年轻人,终究是藏不住心事的。
典韦在一旁乐得合不拢嘴,悄声道:“大哥!这么多赏赐,够弟兄们吃三年了!”
简宇瞪他一眼,自己却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当夜,金城大摆庆功宴。篝火熊熊,美酒飘香。
简宇举杯高呼:“今日之捷,乃众将士用命之功!所有赏赐,皆与弟兄们共享!”他下令将五十斤黄金分赏将士,又拨出半数田产安置伤残老兵。
将士们欢声雷动,纷纷跪谢:“我等愿为校尉效死!”
盖勋抚须微笑,对身旁幕僚道:“乾云不但勇武,更难得是这般爱兵如子。凉州有他,可保无虞矣。”
宴至酣处,典韦醉酒,舞戟助兴,恶来双戟翻飞如蛟龙出海,引来满堂喝彩。史阿则静坐一角,轻拭佩剑,嘴角含笑。
简宇与盖勋对饮,忽然叹道:“可惜让边章、韩遂走脱了,终是心腹大患。”
盖勋目光深邃:“豺狼虽去,獠牙犹在。不过……”他举杯邀月,大笑道:“今夜只论功勋,不谈兵戈!”
陇西深山之中,边章、韩遂看着探子送来的情报,面色阴沉。
“好个简宇!好个盖勋!”边章捏碎竹简,咬牙切齿,“竟得了这般封赏!”
韩遂冷笑:“无妨,且让他们得意几日。待我们联络羌部,重整旗鼓……”他望向雒阳方向,眼中闪过寒光,笑道:“我听说朝廷里,十常侍对这两个大功臣,可是恨得紧呢!”
两人相视而笑,笑容里尽是冷意。山风呼啸,吹动营火明灭不定。
月色如水,简宇独自登上金城墙头。画龙擎天戟倚在身旁,戟刃映着冷月寒光。
他俯瞰凉州大地,心中百感交集。关内侯的爵位、丰厚的赏赐,这些都是血战换来的荣光。但想起战死的将士,想起逃逸的边韩二人,他又觉肩头沉重。
“师弟。”史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可是在忧心边章、韩遂?”
简宇颔首:“功赏虽厚,但大患未除。我总觉凉州太平日子不会长久。”
史阿轻笑:“乱世出英雄。有你和盖太守在,凉州乱不了。”
简宇握紧画龙擎天戟,戟身嗡鸣作响,仿佛与他心意相通。远处传来更鼓声,夜凉如水,但他的心中却有一团火在燃烧。
凉州的夜,还很长。
在金城的简宇、盖勋加官进爵,但此时的冀县,正上演着一出好戏。
钦差大臣持节,抵达凉州。这日冀县城外旌旗招展,文武官员整齐列队。左昌还不知大祸临头,穿着刺史官服,志得意满地站在队伍最前方,此次平叛,他贪了不少钱,还陷害了简宇、盖勋,顺便在奏章上把功劳写成了自己的,就等着封赏。
可惜,他失算了。
钦差大臣缓缓下车,面色冷峻:“左昌接旨!”
左昌急忙跪地:“臣左昌接旨。”
钦差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凉州刺史左昌,贪墨军饷,贻误战机,罪证确凿。即日革去所有官职,押送回京问罪。钦此!”
左昌如遭雷击,瘫软在地:“什么!这……这不可能……”
钦差冷喝:“来人!摘去他的官帽,剥去官服!”
左右侍卫上前,粗暴地摘去左昌的进贤冠,剥下绛色官袍。左昌瘫坐在地,发髻散乱,面色惨白如纸。
左昌被戴上枷锁,押上囚车。沿途百姓纷纷围观,有人甚至朝他扔烂菜叶。
“狗官!还我儿子命来!”一个老妇哭喊着,“我儿子就是饿死的!”
“贪官该死!”众人纷纷唾骂。
左昌蜷缩在囚车角落,面如死灰。他曾几何时也是意气风发的刺史大人,如今却成了人人喊打的阶下囚。
囚车缓缓启程,左昌回头望向凉州大地,忽然老泪纵横。他想起自己初到凉州时的雄心壮志,想起第一次收受贿赂时的心惊胆战,想起那些被他克扣军饷的将士……
可惜,悔之晚矣。
左昌被押走后,凉州官场震动。许多与左昌有牵连的官员纷纷自危,有的甚至连夜逃窜。
盖勋雷厉风行,立即彻查贪腐案件。简宇则全力整军经武,防备边章、韩遂反扑。
这日,两人在刺史府商议政务。盖勋叹道:“左昌一案,牵涉甚广。若彻查到底,恐凉州官场为之一空。”
简宇沉吟道:“贪腐之弊,确需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