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但性子倔强,不肯服输。她娇喝一声,再次催马进攻,鸾凤枪势一变,如同鸾鸟展翅,枪风呼啸,力道大增!
“鸾破虏!”
这一枪力道沉猛,专破重甲,显示出她不凡的功底。
赵云依旧沉稳,龙胆亮银枪或格或挡,将马云禄的攻势一一化解,守得滴水不漏。他如同惊涛骇浪中的礁石,任凭马云禄如何猛攻,始终岿然不动。交手数合,他已看出马云禄枪法虽得真传,但火候与经验远逊于其兄,心中更定了不愿伤她的念头。
马云禄久攻不下,心中焦躁,又见远处兄长与张绣恶斗,似乎更加吃紧,银牙一咬,决定使出更强招式。她猛地提气,周身气流剧烈旋转,仿佛有风翼在身后凝聚,整个人与马的气势合为一体,鸾凤枪发出清越鸣响,欲要凌空下击!
“凤翔九……”
她绝招之名还未完全喊出,赵云眼中精光一闪,心知不能让她将这大招完全施展,否则难以控制轻重。他不再保留,清喝一声,终于动用了真本事:
“涯枪破!”
声出枪至!龙胆亮银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后发先至,速度快得超乎想象!这一枪并非直取马云禄要害,而是精准无比地点向她鸾凤枪发力最薄弱之处!
“锵——!”
一声刺耳巨响!
马云禄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从枪杆传来,虎口剧痛,掌心迸裂,鸾凤枪再也把握不住,脱手飞出,“嗖”地一声斜插在数丈之外的地上!她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带得向后仰去,险些坠马。
还未等她稳住身形,一点冰冷的寒意已经贴在了她白皙的脖颈上。
马云禄僵在原地,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赵云的龙胆亮银枪,枪尖稳稳地停在她的咽喉之前,锋锐的寒气刺激得她肌肤生疼。
败了!而且败得如此之快,如此彻底!她最强的招式甚至没能完全施展出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和羞愤瞬间涌上心头,让她俏脸煞白,但随即,西凉儿女的倔强和傲气又支撑着她挺直了脊梁。她深吸一口气,竟主动将白皙的脖颈又向前微微送了半分,几乎要触碰到那冰冷的枪尖,闭上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赵子龙!你赢了!愿赌服输,给我个痛快吧!” 她心想,死在这样一位武艺高强的将领枪下,总好过狼狈逃回,辱没了马家的威名。长长的睫毛因紧张而轻轻颤动,显示出她内心并非全无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引颈就戮的决绝。
赵云气息平稳,白袍依旧洁净不染尘埃。他看着眼前这员明明害怕却强装镇定、兀自不肯低头认输的女将,心中那份欣赏之意又添了几分。
他缓缓将龙胆亮银枪收回,横于身前,平静道:“马小姐,承让。”
见马云禄闭目待死,又说出那番话,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云岂是欺凌女子之辈?马小姐请回本阵吧。”
那冰冷的杀意骤然消失,预想中的刺痛并未传来。马云禄惊讶地睁开眼,恰好对上赵云的目光。此刻距离极近,她方才只顾着拼命和紧张,未曾细看,此刻才真正看清这白袍将军的容貌。
只见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鼻梁高挺,唇形棱角分明,俊朗非凡之中更透着一股浩然正气与沉稳如山的气质。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此刻并无半分胜者的骄矜或对敌人的蔑视,反而带着一丝……理解和宽容?
马云禄的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脸颊竟微微有些发烫。她自幼在西凉长大,见惯了父兄那般粗豪勇猛的汉子,或是韩遂那般深沉多谋的长者,何曾见过如此武艺超群、气度非凡又俊逸如仙的年轻将领?一种从未有过的、奇异的感觉如同细小的藤蔓,悄悄缠绕上她的心头。
“你……你为何不杀我?” 她脱口问道,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带着困惑和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她紧紧盯着赵云,想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答案。
赵云迎着她的目光,坦然道:“其一,云自幼受师训,不欺妇孺。马小姐虽是武将,终究是女子,若非情势所迫,云不愿伤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仍在激战的张绣和马超,继续道:“其二,马小姐为救兄长,不惜以身犯险,此等兄妹情深,云心甚敬。故而,请回吧。”
他的话语清晰传入马云禄耳中,如同暖流划过心田。“不欺妇孺”、“兄妹情深,云心甚敬”……这几个字眼,让她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仿佛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从小到大,她因为是女子,即便武艺再高,也常被一些人暗中轻视,或仅仅被视为马超的附庸。而眼前这个刚刚轻易击败自己的强大对手,却如此尊重她,认可她的动机和勇气。这份尊重,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