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面地面被火焰余波扫过、瞬间焦枯的野草。
步兵的脸上甚至没有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只有一种极致的惊愕和茫然,瞳孔便迅速涣散。而他手中的大盾,从被刺穿的创口开始,赤红的颜色急速蔓延,随即“轰”地一声,整面盾牌都被那诡异的火焰引燃,化作一团剧烈燃烧的火球!
文丑手腕一抖,枪身一震,动作流畅而冷酷。那面燃烧的盾牌连同上面串着的、正在冒烟的步兵尸体,一同被甩飞出去,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烈焰陨石,划出一道冒着黑烟的弧线,狠狠砸入后方刚刚聚拢起来的敌阵之中!
“砰!哗啦——!”
燃烧的盾牌和尸体砸倒了三名躲闪不及的士卒,火星和燃烧的碎木、焦肉四散飞溅,瞬间又点燃了两人身上的衣物和皮甲,引起一片惊恐的喊叫和短暂的混乱。火焰在人群中扭动,灼烧着血肉,制造出新的痛苦和死亡。
第三刺!
枪身横扫,目标右侧三名结成紧密三角枪阵、试图以多打少限制文丑冲势的步兵。这三名显然是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老兵,面对狂冲而来的火焰魔神,虽面露惊骇,却并未溃散。三人几乎同时暴喝,三杆精铁长枪从三个刁钻的角度刺出——下刺马腹,中断人腰,上取面门!封死了文丑和乌骓马大部分要害和闪避空间,配合默契,狠辣老练。
然而,文丑的应对,简单、直接、粗暴到了极点!他根本不看那刺来的三枪,似乎完全无视了自身的安危,只是将手中那燃烧着炽白火焰的焰锋枪,抡圆了,以一记毫无花哨、纯粹依靠蛮力与速度的横扫,拦腰斩向三人!
枪未至,那灼热的气浪和死亡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
三名老兵脸色大变,但刺出的枪已收不回来,只能咬牙将枪杆向外格挡,试图架住这毁灭性的一扫。
“噗!噗!噗——!”
三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响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没有金铁交鸣的脆响,因为那三杆精铁长枪的枪杆,在与炽白的焰锋枪枪刃接触的瞬间,就如同遇到了克星,被那极致的高温与狂暴的力量齐齐切断、熔化!断面处呈现出赤红熔融的状态,熔化的铁水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声响,烧出一个个小坑。
而焰锋枪的横扫之势,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炽白的枪刃如同烧红的烙铁,扫过了三名步兵的腰部。
没有鲜血喷溅的场面。
因为炽白的火焰和极致的高温,在枪刃触及他们身体的瞬间,就将腰部的血肉、内脏、骨骼彻底碳化、湮灭!三人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划过,上半身与下半身瞬间分离。
上半身由于惯性还在向前微微倾倒,脸上凝固着惊骇与难以置信的表情,断口处一片焦黑,甚至能看到内部同样被烧成炭状的内脏截面,没有一滴血流出来,只有皮肉骨骼被瞬间烧焦的、浓烈到刺鼻的焦臭味猛然炸开,混合着一种奇怪的、类似烤过头的肉类的气息,迅速弥漫开来。三人的下半身还僵立在原地,保持着微微下蹲、持枪前刺的姿势,半晌,才缓缓歪斜、倒地。
第四刺!
文丑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狠辣的刀光从自己左侧后方袭来,直取脖颈!是一名简宇军的骑兵校尉,使一柄厚重的阔背斩马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寒光,显然也是百炼之刃。此人极为阴险狡诈,趁着文丑横扫三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短暂间隙,人马合一,悄无声息地掩杀而至,刀法狠辣刁钻,力求一击斩首!
文丑甚至没有回头!完全凭借多年沙场血战磨砺出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和生死间的条件反射,他握枪的右臂肌肉猛地一绷,以肘为轴,手腕发力,焰锋枪如同有生命的毒龙,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反手向后刺出!这一刺,没有任何招式名称,没有华丽光影,只有精准到毫厘的致命和快如闪电的迅捷!
“嗤——!”
一声轻微却刺耳的、仿佛烧红的铁钎插入冰雪的声响。焰锋枪那炽白的枪尖,不偏不倚,正正点在了劈斩而来的斩马刀那最为厚实的刀锋正中央!
下一刻,那校尉脸上志在必得的狞笑瞬间凝固,转化为无边的惊骇!他手中那柄曾斩断过无数矛杆、劈开过厚重盾牌的百炼斩马刀,刀锋与炽白枪尖接触的那一点,如同遇到了天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软化、然后熔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边缘不规则熔融的缺口!
不仅如此,一股灼热到刺痛的感觉顺着刀柄传来,那炽白的、充满毁灭气息的火焰,竟然如同附骨之疽,顺着刀身急速蔓延而上!
校尉大惊失色,想要撒手弃刀,但已经太迟了!那火焰蔓延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瞬间就窜上了他握着刀柄的双手!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划破夜空!火焰吞噬了他的双手,然后是手臂,最后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