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后拉了拉裹在身上的薄纱,道,
“哦?下之中竟然还有如此奇异的东西?且呈上来与本宫一赏。”
宫女接过果盘,转过纱帘,跪在贾后面前,把果盘高高举起,贾后看此果已经被切得整整齐齐,外表通体草绿色,内白色,瓜瓤夹杂着黄白色的籽核,从瓜瓤处往外不断淌着甜水,散发着浓郁的,沁人心脾的香味,贾后拿了一块,正要入口,却见旁边的董猛轻轻摇了摇头,贾后顿了顿,然后把甘瓜放回到玉盘,道,
“如此佳果,需待本宫沐浴之后再细细品尝。”
司马伦恭敬答道,
“一切尊皇后娘娘的安排。”
二人还未搭话,侍中贾谧来不及等待通报,便急急火火地冲了进来,大声道,
“娘娘!娘娘!太子他……”
贾谧忽然看见司马伦也站在旁边,即将要出口的话,也硬生生地吞进了肚子里,司马伦对着贾后拱手作揖道,
“娘娘要谈国事,王不便打扰,王退下了。”
司马伦转身欲走,走到门口处,忽而听见贾后轻声言道,
“贾谧,赵王他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就了好了。”
贾谧顿了顿,然后才道,
“皇后,方才在朝堂之上,太子上奏,要掌管刑律,要查郊外男子无故失踪一事!此时恐涉及……”
贾谧道此处,董猛猛地咳嗽了两声,贾谧又不话了,贾后顿了顿,道,
“太子如今已经成年,想要为国家分忧,乃是朝廷社稷之福,百姓江山之幸,这是好事,怎道不好?”
贾谧一时语塞,不知怎地才好,气氛骤然十分冷峻,不料,司马伦两只贼眼睛一转,计上心头,疾步到堂下,二话不,跪在地上,拜服道,
“皇后娘娘,王有事要奏!”
贾后道,
“赵王起身再奏,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
司马伦依旧不起,道,
“请让王把话完,王再起!”
贾后无奈道,
“那赵王你先吧。”
司马伦道,
“娘娘,自王入京以来,皇帝便是大病不起,句大不敬的话,娘娘可能想过,万一皇帝突然仙去,娘娘该当如何?”
贾后佯怒道,
“赵王,你此话何意]帝正值壮年,怎会突然仙去!”
司马伦依旧是跪拜在贾后堂下,道,
“万一皇帝仙去,那么太子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继位,太子司马遹从聪慧异于常人,成人之后又是添了三分狡黠,若是太子继位,恐对皇后娘娘不利啊!他,可不是司马衷啊!”
众人大惊,贾后,贾谧,董猛皆是默然不语,此事虽各人心知肚明,但是这话,让司马伦的如此直接,如此通透,还是让其他三人心里一惊。
沉默许久,贾后道,
“算起来,赵王是当今太子的曾祖叔,本宫却是外人,赵王怎会帮着本宫话?”
司马伦听闻此言,忽然站了起来,一脸的大义凛然道,
“想那杨骏乱政之时,我司马家的江山有倒悬之难,累卵之危,正是皇后力挽狂澜,诛杀了杨骏,后来那司马亮也想走杨骏的老路,司马玮更是妄想谋朝篡逆,也是多亏我大晋王朝的贾皇后,再度出手,诛杀了乱臣贼子司马亮和司马玮,以保世道太平,以安下民心,如今这下,可以没有我司马伦,可以没有太子,甚至可以没有皇帝,但是万万不能没有皇后啊!”
贾皇后噗嗤一声,笑出生来,心中暗道,
“这个司马伦,真是比贾谧董猛还能灌迷魂汤。”
心里这么想的,但是脸上的表情却甚是欢喜,道,
“赵王且先退下,此时容以后再议。”
司马伦却是不走,又跪拜在地上,道,
“皇后,王还有一事,万求皇后答应。”
贾后道,
“何事?”
司马伦道,
“自王入京以来,一直是闲赋在家,无事可做,心神俱疲,想来,王也是受朝廷所分封的赵王,如此白吃国家空禄,王实在是于心不安,朝野内外也是对王议论纷纷,王实在是遭受不住,万请贾后给王安排个闲差,有些事做,也好打发些无聊时间。”
贾后沉默一阵,然后娇滴滴道,
“这好办,听赵王通晓百家,博知古今,如果赵王实在是在家坐不住,倒不如去番书院,主持修晋。”
司马伦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