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上。
焦芳接着出列,开始读景晹的卷子。
朱厚照这时已经有些倦怠了,他转头小声问刘瑾道:“焦阁老的儿子今科不是也参考了?他能考个什么名次?”
“这个,奴婢不知,”刘瑾想了一会儿,“没到拆弥封的时候,谁都不知道会考的怎么样,不过依奴婢想来,不会考得太差。”
朱厚照闻言,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刘瑾:“刘伴伴,你可不要欺瞒朕,焦阁老没有私下找你?我可都听说流言了,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刘瑾这时略微慌了神,说道:“陛下,奴婢真不知啊。卷都是内阁文臣读的,我一个宦官人家压根看不上,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
“你真不知道?”朱厚照有些怀疑自己的猜测。但他又仔细想了想,刘瑾这几天确实一直在他视线范围,也就中间去了一趟东阁,这还是刘瑾预先向他汇报过的。
“奴婢确实不知道,但奴婢这两天想了一个法度。”刘瑾忙转移话题。
他知道朱厚照素来是喜欢新鲜事物的,果然,朱厚照立刻便好奇了起来。
“什么法度?”朱厚照彻底不管正在进行的读卷,问道。
“当然是取士之法。”刘瑾恭敬地回答。
“你还懂取士之法?”朱厚照似信不信,“这些不都是大臣才懂的吗?”
“奴婢常年服侍陛下,沾了陛下的英气,自是开窍了。”
“我还有英气?”朱厚照也不顾什么法度了,“英气长啥样?”
“呃,这,”刘瑾卡壳了,他没有想到朱厚照会这么较真,“英气嘛,这个,奴婢也不是很清楚……总之就是玄之又玄的东西罢了,常人身上是没有的。”
朱厚照显然并不满意这三言两语的浅显解释,还想再问。
李东阳这时看不下去了,他咳了几下,提醒朱厚照现在正在听读卷。
朱厚照忙坐直了身体,正色看着焦芳。
焦芳的声音一直没有变,仿佛他就从来不知道大殿里发生的事情一样。
“……而祖宗之治可以复见,其法天法祖可谓至极而无以复加矣……”
朱厚照现在只盼着他赶紧读完,他还要找刘瑾问个清楚到底什么是英气。
歪着头听了一会儿后,朱厚照打断焦芳,说道:“此卷朕听着不错,读下一份卷吧。”
被打断的焦芳有些尴尬,但也不敢多说什么,把卷子交给刘瑾后就退回班列里了。
王鏊出列,在读卷之前先说道:“陛下,臣以为无论如何还是把卷子听完的好。三年大比,不可如此草率。”
朱厚照立刻认错,王鏊可是当年教他的师傅,他太清楚王鏊的本事了。
“朕知道了,朕会好好听王师傅读卷的。但是王师傅李师傅你们不是已经定好了么?”
王鏊忍着气,提醒自己面前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不要跟他一般计较。
“……帝王之治本乎道,帝王之道本乎心。心也者,天德之会而王道之基也……”
朱厚照这次倒是没有明显地开小差,好歹认真坐着听完了这一千多字的策议。
待王鏊读完后,李东阳把剩下的九份卷子按顺序交给刘瑾,看着刘瑾整齐地放在御案上后才率领众官行礼离开文华殿。
朱厚照这时拿过笔筒里的笔,钦定了一甲三人,对刘瑾说:“快去让李师傅他们领走这些卷子吧。”
李东阳等人压根就没走,他们知道朱厚照不会细看,很快就会定完三人。果不其然,这才过了片刻,刘瑾就让李东阳进殿取卷了。
取走卷子后,李东阳四人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他们要在申时前填好黄榜,完成盖印开帖等一系列流程。
在今天,朱厚照不像阁老们那样忙碌,所以他有充足的时间去问刘瑾关于英气的事情。
“陛下,奴婢给你举个例子吧,”刘瑾总算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人身上有好多种气,不光有英气,还有中气、内气这些气。而英气则是集所有气之大成,所以陛下才龙精虎猛,耳聪目明。”
“哦,原来这气还有这般说法,朕今日算是长见识了,”朱厚照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你还记得那个贡士不记得,就是你前日给我说的,那个会试后失心疯的那个叫周什么的贡士?他是少什么气?”
“奴婢记得,依奴婢之见,这周贡士应该是少了卫气,杂浊入体,便失了心疯,”刘瑾胡诌着,“陛下的卫气充足得很,不必担心这些。”
“朕知道了,”朱厚照不再纠缠这个话题,“你说要改法度,改什么法度?”
“是这样的……”刘瑾慢慢把自己和焦芳的谋划讲出。
“可以啊,刘伴伴,没想到你竟然真懂取士之道,”朱厚照兴奋起来,“这还能鞭策士子向各自的第一靠拢,未尝不是一个好方法,今科姑且先试试吧。”
就在皇帝敲定新方案的同时,周侯灿寻到了茹鸣凤,一同前往国子监领进士巾服。
茹鸣凤一见到周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