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那我就提前祝杨兄你考到一甲了!”周侯灿做了个揖,简单意思了一下。
杨慎也明白周侯灿不能在此耽误,便回了一礼,说道:“希望我考上进士后能在京城见到周兄你。”
这句话说完,杨慎便退回了人群之中。
周侯灿站在街面上,看着面前士人脸上坚毅的神色,心里不由得颤动了一下。
“诸位放心,我周某此去会记住大家的。大家快回去吧,别为了我耽误了正事。”
众人听着这话,没有丝毫动静,依然看着周侯灿,仿佛周侯灿身上有什么珍贵的宝物一样。
“轰——”天上猛然炸响一个惊雷。
“诸位,有缘再相会!”
周侯灿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耽搁下去了,便转身离开。
“一路顺风!”“周兄,保重啊!”
周侯灿听着身后传出的这些声音,不由得停住了刚迈出没几步的脚。
“希望诸位,都能坚持自己的风骨。”
周侯灿再次深揖一礼,决绝地转身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一旁的虎子问周侯灿道:“老爷,为何那些老爷都要来送你啊?”
周侯灿想了想,摸了下虎子的脑袋,答道:“因为我做了对的事啊。虎子,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做对的事总是不会错的。”
“可是老爷,我听我娘说了,你是被大官排挤了。那为什么做对的事还会被排挤呢?”虎子抬头,一脸疑惑地向周侯灿发问。
周侯灿此时真想回去劝劝虎子娘改掉这个爱八卦的毛病,这多影响他教小孩啊。
“因为有些时候做对的事情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那老爷,我……”
“好了,虎子,”周侯灿打断虎子的发言,“我们要一个一个来。你现在还太小了,有些事情不知道,等你大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说实话,现在周侯灿自己都还搞不清楚这些问题呢,就更不要说去给小孩子讲了。
“好吧,虎子记住了。”虎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便乖乖闭上了嘴。
周侯灿抬头看了看天,现在天色比之前那会儿更阴沉了。
“走吧,我们快走,要不就走不了了。”周侯灿拉住虎子的手,加快了脚步。
“可是周主簿当面?”
正在周侯灿快到崇文门时,路旁走出一个人拦下了他。
“正是下官,请问你是……”
“下官行人司行人刘瓒,因为去周府参理镇平王丧事和去云南赏功误了归期,在两天前被调为桐乡县丞,”这个人也不含糊,直接自报家门,“听闻周主簿今日要走,不知我能否跟周主簿一同行路?”
“这……自然是可以的,”周侯灿很快便答应了,“只是我在京师内不方便在驿站停宿,不知刘县丞……”
二人是顺路不假,但有些话要说清楚,以免之后产生矛盾。
“这不妨事,”刘瓒倒不以为意,“下官之前在行人司任职,也是有一些门路的,不知周主簿可是要走运河?”
“是的,”周侯灿点点头。既然这刘瓒有门路,还跟自己一样要走水路,那自然就没有问题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现在就可以走,”刘瓒一边说,一边抬了抬手,示意自己的行李也已经打包好了,“刚好那条船这两日在通州,若是早几日或晚几日就都要错过了。”
“那我可真是赶了个巧,搭上了刘县丞的便船啊。”周侯灿笑了笑。
“其实我也算是搭便船了。”刘瓒语气有些惆怅。
毕竟路上的情况他又不能控制,晚归在行人这行中也时有发生。自己因为愆期被别人抓住把柄,只能说是时运不济了。
周侯灿倒是很理解刘瓒这种心态,什么都没说,而是就站在那里等着他自己缓过来。
“走吧,”刘瓒倒没有浪费时间,这种事情说到底还是他的问题,“看这天也该下雨了。”
天空中这时又传来阵阵雷声,提醒着周侯灿三人雨随时会来。
走到崇文门下,三人过了关,刘瓒先走一步去通惠河寻找船了,留下周侯灿和虎子二人慢慢前行。
“学谦!”
在城楼下的周侯灿听到声音,转头回视,发现来人正是茹鸣凤。
茹鸣凤站在城内,对周侯灿喊道:“一路保重啊!”
周侯灿点点头,双手抱了抱拳,躬了下身,嘴唇微动:“保重!”
这一句话说完,周侯灿就像是割舍掉什么东西一样地转身,向城楼外走去。
“哗——”
正当周侯灿要走出城楼时,积蓄了许久的暴雨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机会。
霎时,整个门楼之外都弥漫上了一层暴雨特有的水雾,让人无法看清门楼外的景象。
周侯灿看了看周围被突然降临的暴雨拦住的要出城的人,吩咐虎子掏出行李里的蓑衣和笠帽穿戴上:“你怕淋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