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金銮殿中。
宰相林辅国第一个跳了出来,手里拿着玉笏,痛心疾首。
“陛下!许浪负责督办水泥的工作,却造成了边关失守,两城被屠的大祸!”
“这样的误国贼不凌迟处死的话,怎么能够平息边关将士们的愤怒?又如何能够安定天下人心!”
话一出口,太后党就跟着起哄了。
“臣附议!请皇上立刻将许浪处死!”
“此人狂妄无礼,早就该处置了!”
一时之间,满朝文武大臣都纷纷起来攻击。
坐在龙椅上的舒恒沉着脸没有说话。
水泥很结实,他亲眼见过。
刀砍斧凿也难伤其分毫,别说一夜之间坍塌了,就是放上十年也稳如泰山。
好好的城墙不可能自己倒塌。
这明显就是有人设局,想借着北境战事之机取走许浪的性命。
“陛下!”这时,一个清冷女声传了出来。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长公主舒瑶穿着朝服,从人群中走出来,盈盈下拜。
“殿下,您这又是……”林辅国皱起了眉头。
舒瑶不理他,只看着龙椅上的舒恒。
“皇兄,水泥是否牢固,我们都可以看到。城墙无缘无故的坍塌,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她说得很坚定,“许大人三天之内就为北境筹措到一百三十八万两军饷,这样大的功劳,怎么能不查清事实就草率的问斩?”
“臣妹,愿用性命来给许浪作保!”
说出这句话,满殿都议论纷纷。
林辅国的脸色立刻就很难看了。“殿下,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明白。”舒瑶迎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的说,“本宫只知道,若寒了功臣的心,才是真正的动摇国本!”
舒恒慢慢的举起了手,将殿内嘈杂的声音压了下去。
“够了。”
他站起来,环顾四周的群臣,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林辅国身上。
“城墙坍塌是件大事,我怎么能只听一面之词?”
舒恒沉声道:“把朕的意思传出去吧……”
“封许浪为钦差,赏赐尚方宝剑,当天就出发去北境调查这件事情!”
“陛下!”林辅国还想再争。
“相爷!”舒恒冷冷的问道,“难道你担心他会查出什么来吗?”
林辅国心中一凛,喉头一动,最终把话吞了回去。
舒恒不再去看他,而是把目光转向殿外。
“传许浪。”
没一会儿,许浪就大步的走进了大殿,撩了撩衣服单膝跪地。
“微臣许浪,给皇上请安。”
“许浪,朕给你钦差的权力,一把尚方宝剑可以先斩后奏。”舒恒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带人迅速往北去。给你十天的时间。”
“十天之内查不出结果的话……”皇帝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你自己提着脑袋回来见我。”
许浪磕头的时候,脸上没有一点变化。
“微臣领旨。一定不辜负皇上所托。”
……
三天后,北境,鹰愁关。
许浪带着冷月,燕孤鸿,快马加鞭的赶到坍塌的城墙废墟处。
到处都是废墟。
原本高大雄伟的城墙现在已经坍塌了一半,断砖残瓦散落在地上,还有鞑子攻城时留下的斑斑血迹。
“大人,这就是用混凝土建造的城墙?”燕孤鸿蹲下身来捡起一块碎石,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一捏就碎?”
许浪没有回答,直接走到废墟前蹲下身来,在残墙上刮了一把碎屑,然后细细的搓弄着。
他又从怀里掏出几个瓶瓶罐罐,那是他离开京城前特意准备的。
滴上几滴药液后,碎片就“滋滋”冒起了泡。
许浪的脸色冷了。
“果然。”
“大人,有什么发现吗?”冷月走到他的身边。
“里面掺杂了很多海沙跟黄泥。”许浪站起来把手中的碎屑撒出,“真正的水泥遇水后会凝固变硬,但是这种东西是海沙裹上泥巴,一到水就散开了,别说防得住鞑子了,就是自己都站不住。”
燕孤鸿略微有些发愣。
“那么……”
“我烧制的水泥在运输过程中被人偷梁换柱了。”许浪冷笑道:“好的材料早就被别人拿走了。”
三人心里都很沉重。
“按照押运的路线来查,”许浪当机立断,“查一下是谁经手的。”
经过一番明察暗访,很快就把线索引到了兵部督粮官,赵德全身上。
这批物资北上时的总押运官。
而这赵德全,就是宰相林辅国的心腹。
“好一条大鱼。”许浪眼中寒光一闪,“今天晚上就去见一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