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哭声逐渐减弱，最后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钟粟马上让人把他的随从叫来，然后当即抬上马车，送回了他的府中。

    钟粟不确定吕嘉问酒醒后会不会还记得自己大哭大闹的样子和说的那些话，万一留在自己家中，酒醒后他又记得这幅丑态，必定很是尴尬，送回去还是比较妥当。

    送走了吕嘉问，钟粟看着那张写着十二处铺面的纸呆呆出神。

    两日，最多三日之后，火炉和煤炭售卖就开始了。

    “钟大哥，来，石头借花献佛再敬你一杯。”

    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钟粟心里有事，也没在意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这两天我一直有事，在这里还适应吧？”

    钟粟向石头问道。

    “适应适应。”

    石头一愣，随即回答道，“适应”这个词让他稍稍懵了一下。

    “钟大哥，我想好了，我准备留在汴京。”

    石头突然无比郑重地说出了这样一句。

    “哦，你想好了，为什么你会选择留在汴京呢？”

    钟粟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这几天想了很多，回到登封固然很好，那里人也熟悉，做起事来可能会更加顺手，但如果留在汴京，虽然难一些，但汴京是大地方，见识会提高很多。再说，如果我回到登封，老五叔都会把我骂个半死的。”

    “好啊，太好了，石头，我没有看错你。”

    钟粟笑着鼓起掌来。

    之前石头也问过钟粟，希望自己回登封还是留在汴京，钟粟却没有表态。

    其实钟粟当时的想法就是，要让石头自己做决定，如果自己稍稍表现出一点倾向，一定会左右到石头的选择。

    有些人生中的重大选择，还是得自己拿主意，别人代替不了。

    “石头，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想法，我其实就希望你能够留在汴京，你没有让我失望。”

    石头没有回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道理其实很简单，比如说一个和尚，如果呆在一个小寺院里面，他也许一直是最厉害的，久而久之，他会觉得佛法的世界就这么大。

    如果让他来到一个大大的寺院里面，就像汴京大相国寺这样的，他就会发现一个新的佛法世界，他才能看出自己的问题在哪里，如果他能够就此继续修行，那一定会远远超出原来的境界。你明白我的话吗？”

    钟粟突然想起了玄奘的故事，便很通俗地讲了出来。

    “你的意思我明白，虽然我只是登封小地方来的，但只要留在了这里，那就一定会扎下根，好好跟着钟大哥干。”

    “好，石头，冲着这句话，走一个。”

    钟粟说着给两人满上酒，石头一愣才明白，原来走一个就是喝一杯的意思。

    石头做出了选择，而且是钟粟期望的选择，他自然非常满意，今后只要他能拿下这些这里的生意，汴京这个地方石头起码要负责一部分。